父雷焚海的性命。但他还未开口,便听到了身旁少女,一声轻轻的嗤笑,不由得张口结舌,呆立当场。
纨素方才一见那鬼面浮现,便想起上午寒鸦当铺之中,程师姐派人传给她的消息:“苍髯鬼面”虽是天外楼主的标志,但并不一定是楼主亲至方能驭使的奇术。目前的情报尚不能总结出“鬼面”出现的准确规律,或背后都是何人,但有一点是确定的:它的出现必然伴随着特殊的灯光和事先的布置,从未在野地里出现过……纨素听得此语之时,也曾有一些猜测。但到了此刻,她心头已然笃定,这“苍髯鬼面”不过是一道幻阵做出的障眼法而已。今日躲在鬼面背后之人,更不可能是什么“天外楼楼主”,此人是谁,纨素心中也已有猜测。她轻轻嗤笑一声,这笑声却不是为了故示闲暇,而是明晃晃的立威——她心下计算幻阵方位,以内力冲荡这一声“轻笑”,格外向三个可能的方位传音。果然这一声“嗤笑”,在出自她的喉咙之后,又化作“苍髯鬼面”呕哑嘲哳的声音,在酒肆内回荡不绝。
待笑声停歇,纨素方朗声道:“天外楼是拿钱办事的,何曾有过信用?你这话我不信。你们能收钱干脏活儿,抓人顶缸杀头,转头就收了另一家的钱,组织人去劫法场。在你们看来,信用是个什么东西?至于解药更是休提。天外楼拿青竹婆婆的毒出来害人,就没打听过她身上那一包东西,最后到了谁的手上?”
纨素此刻心绪已渐渐平复。翻海帮手上的解药虽然未必还能用,但只要大概知道了解药性状,她自然可以回青竹婆婆那包东西里寻去。与此相比,这一次她所受愚弄,若不报复回来,未免堕了离恨天名声。她刚才嗤笑之时,那鬼面已在簌簌颤抖,一番话话音刚落,空中的鬼面闪了一闪,瞬间消隐无踪。“踏歌行”二楼的诡谲绿色灯火,也一盏盏相继熄灭。纨素暗运凝冰内力,传至青锋剑上,屈指一弹,剑锋化作十余枚破片,不向二楼,却向一直“灯火通明”的三层飞去。孟昀脸色大变,终于知道自己派去三楼“搜捕余孽”的一队六个人为何到现在都无半分动静——数声女子的惊叫惨呼,从三楼传来。纨素将手中控网绳索丢还孟昀,自己纵身跃起,不消片刻,便揪了一位纤细女子,飞身下楼来,回到舞台上。那女子身形窈窕,颇有韵致,面上正戴着那张“苍髯鬼面”。她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