朗了,蚕自然就会正常成长了。”
吴姑娘皱了皱眉,接口道:“我小时候也养过桑蚕……若只是蚕虫生得小些瘦些,自然不妨碍。但颜色都变了,只怕是疫病。若不把病蚕捡出来,只管牧到山林里去,只怕你家这一年要血本无归也说不定。纪家既然带着养柞蚕的技术前来,教给当地百姓,如何会不懂这个?”
孟昀从开始说话起,第一次认真地望了望吴姑娘,叹道:“不错。那一年,我白天夜里地住在蚕庵里,眼睁睁看着蚕虫一个个死去,掉下叶子来。别说牧蚕时顺便读书了,我当时只觉得五内俱焚,年年我娘牧蚕都没事,到我这里,居然出了这样的事……还正赶上涝灾的时候。到秋蚕八月里收茧的时候,成茧的数量连平时三分之一都没有,且成了的茧也不如平时硕大……有的茧壁很薄,有的没有封口。而且就这些茧,等我拿到纪家去,纪家一个都不肯收。”
吴姑娘疑惑道:“这又是为什么?茧的质量不行,压一压价便是了。为什么会不收?”
纨素在一旁叹息道:“纪家卖出了多少蚕种,收茧时就该有多少蚕茧,虽然必有些损耗,但数量总该相差不多……纪家不收这些茧的借口,只怕不是蚕茧质量不佳,而是会说成,怀疑农家自己留了些茧,打算自行养到破茧,留下蚕种。这一盆脏水泼来,寻常农家是极难自证的。”
吴姑娘恍然,笃定道:“这么说来,纪家不肯告诉各农家蚕病的事实,就是故意的了。怪不得那管事笑得如此欢喜,原来是腹里藏着奸!”
孟昀叹息一声,道:“若是当年我父母和乡邻能早点看穿这一点……”他摇一摇头,道:“那一年上,稻米的收成最后还是保住了大半了。但柞蚕的收入全断了,家家都没卖出丝茧去,人人在家怨声载道,都信了蚕病是因为阴雨连绵,都觉得是老天不长眼……转过年来,到了嘉安十三年上,等乡亲们拿着指头缝里挤出来那点钱,去纪家买春蚕的蚕种之时,纪家却拿起乔来了。”
孟昀回忆道:“平时满脸堆笑的纪家管事,那一年却显得又烦又怒,坚决不肯再卖蚕种给大家伙儿。我爹去了纪家三次,每次回家来,眉头都越皱越深,抽旱烟抽到后半夜都睡不着……纪家说的是,乡民前一年买了他家的低价蚕种,却不把茧卖给他家,自己缫丝卖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