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狈了。”奚笪有些尴尬,勉强笑了一笑。
纨素拦阻道:“林姨莫要欺负青青。当时那个场面,他已经做到最好了……说到底,若是他不送那伙计下去,我们两人一起面对‘混天搅海’雷老爷子,那在‘潮生掌’的开碑裂石之力之下,我也不见得能护青青周全。”
她定了定神,又接着道:“雷老爷子的主意,无非是如果事有不谐,一定要拉着天外楼一起跳这个坑,一起损兵折将,得罪离恨天,绝不能让他们有机会假扮了好人。这样一来,即使他自己没法免于一死,翻海帮的主力却依旧可以得到保全……也许,他早已下了传位给他的义子孟昀的决心。所以当我那个茶杯打穿亭顶,亭子上面滴了血下来的时候,雷老爷子才会突然露出那么颓败的神情,而且下定了和我正面拼一拼的决心。那一刻,他不止想着要问我拿新的定魂珠救他的义父,还在想着定魂珠可以救孟昀——雷老爷子当义子当得不怎么正宗,但这个爹当的还是很尽心的。”
“但是他的义子孟昀公子,那真是人不可貌相,海水不可斗量。他身怀‘天罗’和‘地网’两张网罟,想到了一个更好的主意——他完全不相信,凭他们的这些布置,就能捉住江湖上被传得神乎其神的离恨天弟子。所以,为什么不索性拿天外楼众人的性命和幕后之人的阴谋当做投名状,倒戈站到离恨天这一边来呢?若是能借着这点儿功劳,救下他义父性命,那是捎带手的事儿。若是成不了,他自己执掌翻海帮,背靠离恨天,岂不比背靠长公主更加自由自在,又能狐假虎威?毕竟离恨天声名在外,且明面上是每六十年才派弟子下山一次的。”
纨素当着孟昀的面时,对他的身世颇为同情。但此刻提及孟昀,她神色却有些讥诮,嗤笑一声,道:“所以,他预先准备了一袋子鸡血,带在怀里,打算找机会受个小伤,然后把血倒下去,好向他义父解释,天罗落下的时候为何如此虚软无力,丝毫没有发挥把整座亭子罩住的作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