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神色凝重,望着台上比武的两人。此刻局势已又有变化之处。虚空小和尚闭了双目,在比武台一角站定,面上却并无惶惑之色。既然眼睛不能捕捉对手的方位,他几乎立即就想出了应对的法子。他闭上眼睛,靠着西北角的栏杆站定,借直角的栏杆护住后背——这个法子,若到了江湖上的对战之中,自然完全无效。但凤鸣大会的比武之中,飞出台子便视为认输,他掌力浑厚,若有人从栏杆外向他背部进攻,只消被他掌风扫到,便有极大危险被扫下比武台。
奚笪见了他这一招,当着奚如松的面,却已不敢再乱发议论,免遭池鱼之殃。纨素也不理论。奚如松神色凝重,一眼不瞬盯着台上的战局,黎秋英递茶水来给他,他压根没注意到去接,一味将一双浓眉越皱越紧。
台上那昆仑派的女弟子见虚空选择了守静,又闭上了眼睛,一味的试图听声辩位,观其神情,判断倒似比睁着眼睛时更准确些,自忖自己虽经常年锻炼,轻功了得,但如此一直穿花般在台上飞舞,也颇耗体力。如今对方既然以静制动,她也不可能有无限的体力,容她这样虚耗。她清叱一声“小心暗器”,袖中飞出三枚事先磨去刃尖,以颜料染过的昆仑派独门暗器“响哨”来,由左侧向虚空双腕及胸前袭去。
昆仑派虽置身西域,但一向自命为华夏门派。但毕竟地域所限,所收弟子多有出身自西域各族的,容貌与中原弟子,多半都有些区别。更兼西域一带,如今也不是本朝治下,而有藩国林立,且各国多半畏惧被赶到北边的前朝王庭,不敢内附。如此一来,中原武林各派,私下里难免有些议论。昆仑派几代掌门,却皆不愿安于外域,故而格外在文教上留心,门内门规森严,更是多以儒学治理本门,对“中原”和“名门正派”的概念,比真正的中原武林人士更加处处留心。因而,为表“光明正大”,昆仑派的独门暗器称之为“响哨”,为一中空铜管,一侧平切,一侧斜切,斜切侧开刃。平时藏在袖中,以特制机簧催发。暗器上概不淬毒,且在空中飞行时,会发出尖锐哨音,完全失去了暗器的那个“暗”字。但此刻,这位昆仑派的女弟子要用的,恰恰就是这个“响”字。
只见她趁着虚空闭目听声之时,放出三枚响哨,由虚空左侧袭去,自己身形却轻悄悄挪动了些许,自虚空右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