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觉得这次见面多了些尴尬。
乔文卓颔首:“请坐。”
芷柔挽着乔樾在对面坐下,“你们父女俩还真是客气呢。”
被直接道破关系,乔文卓并未生气,而是叹气道:“我可称不上樾樾的父亲。”
乔樾只是微微一笑,端起面前的茶杯,挡在嘴边,闻茶香。
面前的男人对她而言,是一个熟悉又陌生的长辈,但在她心里不知不觉地激起一层又一层的水花。
芷柔瞧着情况,把茶艺师打发下去,自己也找借口出去了。
茶室里,只剩父女俩。
“樾樾。”乔樾出落成现在这般模样,他很是欣慰,“以后,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尽管跟我说。”
“爸爸”这两字,他无法自称开口,这些年他没有尽到养育的义务。
乔樾垂着眼帘,淡声道:“我没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……”
她清了清嗓子,撤回了这句话,然后道:“芷柔想从你手上拿一块地,如果你正要转手,价钱又觉得合适,可以考虑给她。”
乔文卓轻声一笑:“刚好她丈夫徐凝天也在托人找我问这块地,他们是一起的?”
乔樾被问住了,芷柔又不在,她只好拿起手机给她发信息。
乔文卓眼底泛着惺忪笑意,“无妨,等她回来再慢慢谈。樾樾啊……”
他拿出了一张支票,低声:“不要拒绝爸爸,爸爸这些年都很愧疚,不是我不去见你,而是你妈妈不让我见。”
乔樾看着上面的数字,沉默半晌,“爸爸真正有愧对的人是妈妈,她每天晚上都想你想到落泪,头发一地一地的掉……这些钱,如果爸爸亲手给妈妈,她一定会很开心。”
乔文卓唇角微抿:“不是爸爸不给,而是你妈妈她不要……”
乔樾嘴角勾了一下,不咸不淡地道:“妈妈说这些钱是爸爸卖屁股的钱,她觉得脏。”
乔文卓:“……”
“樾樾,不是她说的那样……爸爸没有愧对过你妈妈。”
乔樾轻声说:“爸爸应该没有忘记,妈妈为了供您上大学,放弃了自己的学业……爸爸要创业需要启动资金,妈妈没日没夜地工作,但也赚不了爸爸需要的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