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、决绝地下线,最好连一句辞别的话都不要有。
可是他做不到。
最冷静理智的头脑,在这样的时刻,也会不知道如何处理。
秦渊慢条斯理地摘下面纱。
他每一次取下这一层表面的伪装,好像都是因为她。
时间要是能再慢一点流逝就好了。
秦渊微微俯身,颀长的身形在地面上投下阴影,混淆了黑白的界限。
他缓缓低头。
柔软的唇亲吻她的额发。
轻得不可思议。
又一触即分。
清冽的嗓音响起,略微颤抖的尾音,却流露些许强装出的镇定。
“再见。”
如果这是一生中最后的见面,请容许他再自私地,放纵一次。
就一次。
……
电脑屏幕黑了下来。
网线也被他拔了。
秦渊躺在床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头发被冷汗打湿。
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下。
一只手按住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。
只觉得它在收紧,缩得他难以呼吸。
他伸手,试图够到身边的药。
一个月以来,他几乎都粘在电脑桌旁边。
为了方便拿取,那堆每天要吃的药被改放到了床头柜。
秦渊的手随意一捞,却不小心将瓶瓶罐罐打翻在地。
药瓶、药罐没盖好,也是因为他一直在《玄黎》世界里陪她,为了省事,索性不盖,每天吃药都是草草了事,将药按份数放在手心后,直接灌水,狼吞虎咽,赶时间赶得跟什么似的,就为了能快点回到游戏里。
各式各样的药片、胶囊掉了不少出来。
洒落一地。
听见声音,秦渊也没去管。
他拿起一个枕头,烦闷地捂住自己的脸,将所有的躁动不安都强硬地压下。
失控的频率越来越高了。
却不是因为病情加重。
真正的原因是什么,他心里比谁都清楚。
她一出现,他就难以抑制自己的情绪波动。
药石无医,病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