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呼吸近在咫尺,绵长而平稳。
蛋慢慢的,也困了。
约莫三个小时后,蛋觉得自己呼吸困难。
倒不是因为她抱住了它。
而是,它好像……
掉、掉色了。
白色的枕头上,染上一点浅浅的蓝色。
至于为什么掉色,大概是因为,它缺水了。
房间里没有水,锅被放在了客厅。
它也不能直接跳下去,浸一会儿水再回来。
会碎掉的。
脆弱的蛋壳经不起那么一蹦。
蛋凑到容缈身边,蹭了蹭她,可她毫无知觉,反而用脸贴着她。
浅色的蛋壳,莫名又变得粉了一点。
它想叫醒她,让她把自己送回去。
虽然,的确是它的问题,打扰她睡觉不太好,但它也没有预料到眼下的情况。
第一次上岸,多少有些不熟练。
蛋试图碰醒容缈,但她却又将脸转过来了一点。
柔软的唇瓣,贴上它。
只是轻微的触碰,并没有贴得多紧。
人鱼蛋忽然颤了一下,随后,又僵硬得一动不动。
它打消了叫醒她的想法。
蛋觉得,那么做,不太道德。
族人告诉过他,对待人类,要有礼貌才行。
于是,它在她的臂弯里,保持着不动的姿势。
有时候,她会稍微偏个头。
它会在原地踌躇一会儿,之后,才偷偷摸摸地贴过去。
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,好像只是喜欢而已。
海洋里的大部分生物,都是很单纯的,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,喜欢就是它们行事的第一原则。
翌日,容缈睁眼的时候,便看见了离自己无比近的人鱼蛋,“……”
是它爬床,还是她睡得太熟了?
应该是后者。
一颗蛋能有什么坏心思?
伸了个懒腰后,她坐起,却发现枕头上晕了大片的蓝色。
蓝白相间的枕头,倒是有一种别样的美感。
只是,蓝色是从哪来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