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芥蒂,会觉得自己是你的负担。这种感觉,没那么容易消失。”
他抿了下唇,“我明白,你会让我想做什么就去做。可是有个很现实的问题是,如果我再失去了工作,那么我会没有任何价值,会完完全全成为你的拖累。”
说到这里时,他的指尖都有点颤抖,也开始传来轻微的、一阵阵的耳鸣,这是躯体化现象。
他很烦这一点。每当他认为自己最近的状态好些了时,这些症状又不折不挠地跑了出来,时刻提醒着他,他是个病人,他还没有逃脱。
容缈拉着他的手腕,安抚着他,“没关系,不着急,慢慢说。”
等待耳鸣声褪去,世界再次安静了下来,容寻才继续说:“我不单单是要辞掉现在的工作,以后大概率也不会再从事这份职业了。我甚至可能不会再找任何工作。”
这意味着什么?他的人生到目前为止,也不过二十多年,有十多年的时间都花费在学医上,这是他的专业,他也在这个领域做出了一些自己的成就。
然而,他要退出了,并且永远不会回来。那十几年的时间就好像被他压缩着,又揉成一团废纸,丢进了垃圾桶。
他在否认自己的前半生,又在畏惧着不断逼近的后半生。
说得好听些,是他因病不得不离开、躺平。不过说白了,是他懦弱、胆怯,不敢再面对,他害怕自己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成功执行手术,怕他会耽误其他人的人生,所以选择了逃避这种更为直截了当的做法。
容缈听完后,说:“嗯。我理解你的担忧。在这件事上,我的态度不会变,这是你的人生,我不会介入你的抉择。”
“可是有一点我要纠正你的。”她轻点了点他的额头,“不是不工作了,你就没有价值了。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意义和价值。”
人似乎总要谋取些什么,才能证明自己的人生无憾。但需求是无法被满足的,它会随着人的长大一直变多。
她清楚,她说的话或许太过于虚浮,会显得不切实际,便说:“假如人只能通过上学、上班来实现价值,那我也一文不值了。”
比起萌生了逃避念头的他,她才是躺得更平的那一位。
“没有……”他急着否定道:“你很有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