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庄的轮廓,心里着急,正想打马加快速度,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个人影,站在山庄不远处的另一处山头,确切的说,是吊在山头的一棵大树下。
那人身上白色的纱裙随风摇摆,披着一头及腰长发,远远看去,像飘荡在半空的幽魂女鬼。
不好,有人自尽!
程峻急红了眼,马刺往马屁股猛戳下去,战马“次啦”一声嚎叫,往那山头飞奔。
到得近前,程峻脚下往马背上一蹬,腾空而起,直扑那大树,同时飞刀出手。
“怵”的一声响,那上吊的绳索崩断,绳索上的人应声下坠。
程峻飞身扑上去,稳稳接住。
人是暖的。
程峻抬手往那人脖颈探去,有跳动。
再看胸口,还有呼吸。
他深深松了一口气,往那人人中用力一掐。
“嗯哼……”
女人呻吟出声,缓缓睁开双眼,正对上程峻震惊的脸。
“你?……翟大小姐?怎会是你?……”
程峻这才发现,怀里躺着的女子,竟是那曾经高高在上的翟大小姐。
翟珂露出惨淡的笑脸,伸手试图抚摸程峻的脸,但实在没力气,摸不到。
她放弃了,手颓然放下,但眼睛没离开程峻,嘴里呢喃:“怎会躺在程峻怀里?是了,我一定是到了天堂了,老天对我不薄啊……”
紧接着,她眉头一皱,胸口剧烈起伏:“不行,我肚子里还有一个孽障,不能就这么见程峻……什么办?得找个大夫落胎……大夫,大夫呢?大夫在哪?”
翟珂慌乱的四处抓着什么,但她抓的都是虚无。
程峻瞳孔猛的一缩,她,竟怀上了那些歹人的孩子不成?
我天!
翟家对程峻有知遇之恩,他看到曾经骄傲美丽的翟珂,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,心里的愧疚让他呼吸不上来。
为何不能站出来保护他们?帮助他们?他程峻就这么在乎自己的前程么?面对恩人,他就这么过河拆桥,这样冷血么?那么,他跟那些残害翟珂的酒鬼疯子有何不同?
程峻一手怀抱翟珂,一手握住她胡乱抓挠的手,想让她安静下来,但无济于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