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贴身宫女穿上自己的华服,躺在她的床榻上,而自己则换上宫女的朴素衣裳,蜷缩在蒙古包的地毯上。
宫女享受了足足半个月的好床,而恪贵人睡在地上也不安稳。
某天晚上,高阳宫的太监搬运新家具,拉扯推车时轮子摩擦发出尖锐的声音,听着宛如利箭破空。
她猛地从地上弹起,尖叫着冲进床底,双手紧紧捂住耳朵,不停颤抖。
无论宫女和太监们如何劝说,恪贵人都不肯从床底出来,好似这里是他唯一的避难所。
富察琅嬅听到恪贵人的宫女说自家主子因为不肯从床底出来,哑然摇头。
“再这般下去,恪贵人的身子骨怕是要吃不消了。”陈婉茵忧心道。
苏绿筠回道:“我之前去看了一下,她休息得不好,跟她说话有一句没一句的,注意力集中不起来,恐怕是不中用了。”
金玉妍对此十分不屑:“咱们玉氏一族,时常熬夜四更才去眠一眠,有正事时整夜不眠也是常有的事,哪会像她那般娇弱。”
嬿婉有些讶异:“玉氏族人不眠不休,竟也不觉困倦吗?”
金玉妍得意地笑了笑:“咱们玉氏所产的山参,可是提神醒脑的好东西。”
富察琅嬅沉吟片刻后说道:“茂倩,你等会儿从库里取些玉氏山参给恪贵人送去吧,也算是本宫对她的一点心意。”
这时,嬿婉搭话道:“皇后娘娘,与其让茂倩过去,不如让与恪贵人交好的嫔妃送去,刚进宫不久就禁足的恪贵人知道后,一定稍显安慰。”
富察琅嬅赞许地点了点头:“还是嬿婉想得周到。只是,恪贵人与哪位嫔妃交好呢?”
嬿婉微微一笑,目光扫过众嫔妃,最终落在了如懿身上:“不就是咱们的娴常在嘛。”
这次如懿没有打瞌睡,原本静静地听着众人议论,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,不禁猛地坐直了身子。
苏绿筠说道:“如懿不必紧张,只是去送东西罢了。”
如懿见恪贵人被阿箬吓得半死不活,心里已经暗暗放弃了她,开始等颖妃巴林·湄若进宫了。
回想起这段时间,恪贵人对自己的态度,如懿其实并不太想去触她的霉头。
皇后既已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