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暖抱着母亲,狼狈地跪在尚书府主厅门前。
“父亲,求您了,给母亲请个大夫吧。”
她流着泪,不停地磕头,磕到鲜血顺着脸颊渗进衣领中,仍感觉不到痛意。
她匍匐着,抓住苏立仁的衣角,痛声哀泣,“父亲,求求您了,就算不看您和母亲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,就看在母亲当初不计较您是个寒门学生,用全部嫁妆扶持您走上这青云路……”
啪——
没等苏暖说完,苏立仁就恶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,又往她身上狠狠踹了一脚。
“逆女!”
“你娘自己愿意出钱,是看到我满腹经纶!这么多年,我被她压着就算了,现如今,你这小贱种竟然也挟恩图报,妄想拿捏我?”
“自古夫为妻纲,父为子纲,这么多年你吃我的喝我的,却还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!”
“来人,把大小姐和她那快死的娘给我丢到柴房去!生死自便!”
砰——
院门被紧紧关上。
外头落锁的声音,像一把利刃,劈在苏暖的心头。
五年了。
自从娘亲重病,父亲就迫不及待地将外室女曹氏和外室子苏珍接进了门。
她和母亲则被关进了柴房。
从那以后,整个尚书府没一个人把她当人看。
堂堂尚书府嫡女,却被下人骂是贱种、扔给她的都是馊饭和破衣,为了给母亲弄点有营养的食物,她甚至去狗碗里抢食,只因为狗食碗里有肉。
在尚书府,她冬日浣衣,夏日刷恭房马桶,稍微做得迟些,就是一顿鞭打。
可为了母亲,她都忍下来了。
毕竟只要有母亲在,她就不是无根的野草,就还有家。
可为什么,老天如此狠心,母亲那么良善温婉之人,却遇到了苏立仁这个人渣。
本来她也不想求他的,可今天母亲呕血不止。
再不看大夫,母亲就熬不住了!
草垛角落的母亲,勉强着睁开眼。
充满哀伤的双眸里,是对女儿的不舍。
昔日丰盈娇妹的脸颊,此刻只剩下病态的苍白。
“小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