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沾着露水的苜蓿草。二十来只雪团似的长毛兔挤在丈许见方的竹笼里,新生的幼崽几乎要叠在母兔背上。
\"晚晚,早饭要凉了。\"母亲林之桃的声音从灶房传来,惊得正在咬笼杆的灰兔后腿一蹬,撞翻了角落的陶制水碗。
安晚晚掏出炭笔在麻布上记下:\"现有种兔二十二,幼兔六十三,产箱八\"墨迹未干,二哥安熙提着竹筐晃过来,发梢还沾着草屑:\"小妹又在画符呢?昨日刘屠户说城西酒肆要定五只腌兔,你\"
\"二哥且慢。\"安晚晚拦住要去捉兔子的青年,\"上月末才出栏十二只,现在孕兔有八只,幼兔至少要养足三月。\"她指尖点着布上的数字,\"照这个繁殖速度,入夏前兔舍就要挤不下了。\"
正说着,竹篱外传来车轱辘声。表哥林元平驾着牛车停在门前,青衫袖口卷到手肘,露出晒成麦色的小臂。\"姑父让我送楠竹来。\"他利落地卸下车板,目光扫过兔舍时顿了顿,\"晚晚,西墙那根横梁怕是承不住了。\"
这话正戳中安晚晚心事。她抓起记录用的麻布就往正屋跑,差点撞翻端着木盆的大哥安天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