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冒什么险?便是认出来,他敢去告发本侯?谁把我认出来,该担心的是他才对。”
林妩转念一想,倒也是。
为着藏匿边关逃兵一事,圣上仅仅禁足了兰陵侯,明显是高高举起、轻轻放下。
但兰陵侯又被禁足如此之久,实在令人生疑。
不知道圣上葫芦里,卖的什么药。
如此一来,赵家与天家暗中较劲,激流汹涌,谁搅进来都是要倒大霉的。
于是,林妩拿出脂粉匣子,给兰陵侯稍微装扮一番。
又将自己的五官改了个型。
然后两人都带上纱帽,便出门去了。
西乡楼常有官人密谈,这副装扮,也不会引人注目。
林妩和兰陵侯进入西乡楼时,小二很知趣地,将他们领到一间隐蔽,但是能瞧见楼下大堂的雅间。
别人在明我在暗,要密谈的客人,都喜欢这种地方。
两人就坐在窗边,一边吃些茶点,一边观看进出西乡楼的人。
“那位是礼部侍郎刘承恩,他旁边是翰林院编修徐沐,两人一个拜在张阁老门下,一个拜在魏阁老门下。两个弟子私下见面,许是两位阁老朝堂上的竞争形势,要有变化了……”
“穿朱红衣衫的是光禄寺署正周令,他旁边是通司政参议冯天一。按说冯天一是五品官,不该对一个六品署正这么卑躬屈膝,应当是因为姓冯的最近犯了事,考评要出问题,而周令是户部尚书的女婿……”
兰陵侯细细地给林妩介绍每一位官员,讲清他的背景和关系。
虽然对于一个后宅女眷,这有些过于超出了。
但他还是事无巨细,讲得很认真。
这就是兰陵侯的优点之一。
许是他年少失去了双亲,与赵贵妃相依为命。
他对女子还算尊重,并无那些不与女子论长短的思想。
从他很支持林妩做买卖就能看出来。
一般官宦女眷,买卖都是让人代为打理的,自己甚少抛头露面。
如林妩这般自己亲自把持,属于商女作风。
有些令人不齿。
但兰陵侯从未说过什么,若有人提及,还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