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王赶紧单膝跪下:
“圣上何出此言,臣为圣上赴汤蹈火,万死不辞。”
“赶紧起来吧。”景隆帝说。
夏德河马上过去,将靖王扶起来了。
景隆帝才又道:
“朕不是要赶尽杀绝,只是,赵家人的能耐,靖王应当也是清楚的。”
“若被赵竞之活下来,哪怕他是残了,废了,恐怕也是隐患。”
“不如,靖王替朕走一趟,把这个大患,彻底除了吧。”
靖王心跳如鼓。
原来,是让他去取了赵竞之的性命?
“臣……”
“嗯?”景隆帝微笑:“五哥,有何问题?”
“臣,遵旨。”靖王回道。
景隆帝才满意了,摆摆手。
“朕乏了,靖王且先下去吧。”
夏德河将靖王送到养心殿外,复又折回,只听到景隆帝吩咐:
“去吧。”
然后便见另一个内侍,将一小卷手谕,塞进袖内,匆匆离去。
夏德河心中咯噔一下。
回到殿内,更加敛息静气,不敢出声。
景隆帝却似乎很有谈兴,竟主动问起话来:
“夏德河,你觉得,靖王能将此事办好吗?”
夏德河垂头敛手:
“靖王身手了得,对付一个将死之人,应当不成问题。”
好有圆滑的回答。
景隆帝自然是听出来了,但他一点也不生气。
避而不答,有时候也是一种答案,不是么?
他默了一会儿,才哼笑一声。
“且等着吧。”
“朕,等得起。”
赵竞之被押出城的时候,林妩远远看见他了。
他被关在囚车中,两只手臂被吊起。
并非是怕他逃跑,而是,他根本站不起来了。
只能这般吊着他,才能让他露出脸来。
这张脸,景隆帝留着还有用。
他有意侮辱赵竞之,让囚车从京中最热闹的地方穿过。
那是从前,赵竞之最爱打马而过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