砖石屑在地上乱蹦,又被交撞紊乱的内力弹飞。
周遭的人群发出惊恐的叫喊,有武者抄起了翻倒的桌子,用桌面当盾牌挡在前面,将那些冲着他们激射而来的石屑拦住。
偶有从缝隙中射进来的石屑,如同暗器一般,将不幸被刮中的人割得鲜血淋漓,足见其上气劲之强。
交战的双方手掌一触,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。片刻后,一道雄浑的力劲传遍全身,荆老堡主被震得倒退几步,体内紊乱的内力狂暴地翻卷而出。
再看脚下位置不曾有过变化的侠客,这一回,明显是他胜了。
“好……好!”荆老堡主狂怒地嘶吼,“你能护得住她现在,你有本事护她一辈子!否则让我找到机会,我必会将她碎尸万段,以祭我儿在天之灵!”
“这便不劳你费心了。”侠客彬彬有礼地说,“你请我来,本是预备在观礼之后,行和谈之事。如今出了这等变故,便就此作罢吧。还请节哀。”
“你要包庇她?”荆老堡主难以置信地喝问,“她是杀人凶手!她杀了我的儿子!我唯一的儿子!”
“荆兄,难道只有你的孩子可怜吗?”侠客皱眉道,“眼下这种情形,哪怕是交由官府公平审理,也是令郎的罪过更大啊。若非他逼迫太甚,一个不懂武功的弱女子,怎会殊死一搏?”
“这里是荆氏坞堡!不是官府!也轮不到你在这里怜贫惜弱,主持公道!”荆老堡主已经失去了理智,红着眼睛大喊。
“笑话!你以为你荆氏就能一手遮天了吗!”侠客也被激起了几分火气,“天理昭昭!岂知你儿子今日丧命,就不是他被你纵得横行无忌的报应!”
这一句话终于熄灭了荆老堡主所有的斗志,他颓丧地滑坐在地上,嚎啕大哭起来。
场上局势已定,周围的宾客仆役才敢上前。有仆人将自家主人搀扶起来,还有人劝他节哀,这样的丑闻再闹下去实在难堪,不如早作打算,也让荆少主安息。
刚才的事情发生的太快,但荆老堡主的反应,其实也佐证了周姑娘所言不假。人群里也有人感叹他英明一世,偏偏在儿子身上犯糊涂。
而还留在这里的江湖人,既对荆老堡主的做派都有些鄙夷,又为自己不能及时挺身而出有些羞愧。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