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怎么走到现在的,手上沾了好多他不认识和认识的人的血。
身后便是直面北方的主城墙,上面有来来往往的士兵在积极御敌。
蜀军比王九昌早到了几个时辰,据斥候来报,王九昌在距离他们十里的地方安下了帅帐,率队的将领不下十人,所有的帐营在山头呈一字摆开。
双方之间的战场好比个漏斗,他们和王九昌手执千万士兵的生命当棋子,一粒粒投进这个漏斗里。
天上的雨是在为他们这场战斗流泪吗?
“没什么好哭的,擒贼先擒王,不管他王九昌想干什么,先让他止步于此。”胡南默念。
王九昌,到此为止吧。
胡南一步步拾阶而上,踏上城墙之上,走到最前端。
远处旌旗蔽空,乌压压形成一条线,雷电就盘旋在这方战场的头顶,像一条巨龙般巡视着自己的领地。
“天对天,嘿,吉兆!”
千张弓冷不丁的卦语吓了胡南一跳。
胡南扯着嘴角问:“什么叫天对天,还吉兆?”
千张弓在手中抡了一圈门公尺,一个“本”字对准了震震天雷,挑眉微笑。
“意思是,这王九昌没事找事,自己跟自己搁着不舒服,这场战我们必赢。”
“哈哈哈,如果真按你这法子算卦,我就彻底服你了。”
司星辰从后面拍上千张弓的肩。
司北溟的声音从墙头传来。
“司星辰,现在是什么时辰了?”
“巳蛇,早上十点。”
司星辰的掌司在按部就班地转动。
双方早已做好准备,空气中送来对面的风都带来战争的味道。
商仪,这是胡南慢慢摸索出来的东西,原本他对这个概念的了解只是屈枫叶对他说的只言片语,但他在仔细观察过司北溟后确定,六大商人中地位越高的人,其独步商仪越发深不可测,他人不可学。
此时司北溟已经开始调用他的商仪,一双利眼好似要将那鹰隼般的目光实体化。
他一只脚蹬上墙头,周围的弓弩手看见他都不禁往旁边退后三步,但司北溟与身俱来的统领气质在慢慢感染着周围的人,那些弓弩手只是微微咽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