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候,她才踏出已经将近一个月没出过的怡安宫,朝紫宸殿而去。
她过去的时候,皇帝正坐在御案后面批阅奏折,室内左右前后都有窗户,光线柔和敞亮,青瓷炉正在往出丝丝缕缕的飘着香,整个书房里弥漫着一股很淡很好闻的木香跟竹香混合的味道,能够让轻松让人心静下来。
琼花站在御案几步远的地方看着皇帝。
在光下恍然发现他鬓角已经出现了银丝,虽然并不明显,但确实是有的。
按照古人的年纪来算,他这个时候已经是人近中年了。
室内很安静,皇帝似乎完全没有察觉琼花的到来,手执朱笔姿态随意的批阅奏折,速度很快。
琼花看着他鬓角的白发,心里不舒服。
她也清楚,现在的皇帝,并不需要她这种…不舒服情绪。
他跟十多年以前不一样了。
这很正常,没人会一成不变,他只是变得更像一个皇帝了。
从前的他意气风发,虽然多疑,更多的却是尽在掌握的镇定跟闲适,还有对权利的无所谓。
现在的他对权利完全没了当初的那种无所谓,她能感觉到他其实有时候是想要收回洛水州的,但不知道为什么,他有几次话都说到一半儿了,却硬生生扯开话题不聊了。
他不信任她了,或者说,没有从前那么信任她了。
她清楚,他也清楚她清楚。
两人就这么心照不宣的,假装一切没什么变化,但实际上连大伴都能感觉到两人之间变了,于是大伴的态度也变得谨慎小心了。
“哒。”
朱笔被扔进旁边儿的笔洗中,皇帝往后一靠,半边儿身体在阳光里,半边儿身体在有些灰的阴影里。
他看着琼花,“别告诉朕,你是被这架势吓怕了,来跟朕推辞的。”
琼花摇摇头,“儿臣只是好奇,父皇你突然点我坐这个位置,是想春闱的时候不出事,还是出点儿事?”
她语气诚恳,没有一丁点儿的讽刺。
只是这话有些微妙。
皇帝挑挑浓眉,“…挺乖觉,不过你觉得就那些仨瓜俩枣,朕需要?”
这倒是真的,御书堂那边儿可不少往届的状元探花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