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桃皮杯子是用来接露水作药引的,所以才会常年放在那儿。”
“但是这种桃皮我见过,”阿秀说道:“就在苏信大哥的寒铁箭上,每一支箭杆靠近箭镞的部位,都缠着这种桃皮。”
“那种黑色中透出金色的质地,据说只有在北方的幽燕之地才有。”
“这个杯子上面,带着桃皮生长形成的横纹,那是天然的刻度。”
“所以杯子不是用来接露水的,而是用来测量雨水的,桃皮制成的杯子放在户外,可以精准地测量到每一年、每一场雨的数量。”
“再把这些数量汇合起来,结合每年各个季节的温度,就可以精准预测出当年,大宋腹心地带的粮食产量。”
“要是我猜得没错,那也是夏教谕,从家乡带到大宋的唯一一件东西。”
阿秀叹了口气说道:“他每一次走到后院,就能看到它。”
“他肯定无数次凝视着这个杯子,想着自己在故乡的少年时光,想着他什么时候能回到自己的家乡。”
“所以夏教谕不是辽国,就是金国秘谍。”
红袖姐姐听到这里的时候,她满脸错愕,看向阿秀的眼神,就像完全不认识她一样。
这个小姑娘成长的速度,当真是惊人之极!不枉费燕然煞费苦心把她营救下来,还把她收做亲传弟子。
阿秀今天的这番查探,可以说是目光如炬,心细如发。
红袖和阿秀一起看向燕然时,也在燕然的脸上,见到了欣慰的笑容。
这一刻,阿秀的心底刹那间涌出一股暖意,热泪几乎夺眶而出。
她知道自己的老师,不是因为得到了消息而欣喜,而是由于自己的成长而高兴。
那是眼看着自己的亲传弟子,如雏鹰一般翱翔的骄傲与喜悦!
……
第二个回来的是李师师。
李师师过来向燕然汇报的时候,红袖看到师师姑娘的神情,就知道她也有所收获。
“今天我去了天绘楼,”
李师师坐在燕然和红袖的面前,轻声说道:
“我带着庞七郎,由庞大哥出面买下了一个刚刚打碎茶盏,被人用竹条抽得满身伤痕的小侍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