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了之前的冷淡嘲弄,似乎单纯就是询问。
她自嘲一笑:“是我识人不清,连累公公了。明日,我会在陛下面前自裁,也算是向公公请罪了。只请,你能帮我拿回玉佩,交给庄嫔。”
这样既能解了庄家的危局,也能完成她的心愿。
届时,她是真的可以了无牵挂地离开了。
夏清和觉得头脑是前所未有的冷静。
之前收到苏纤柔的纸条,纵然表现得再冷淡,她的内心都保持着一丝怀疑,一丝期待。
现在不一样了,曾经所有的梦幻破碎,剩下的就是冰冷的现实。
保住庄家,是她不惜任何代价都要做到的事情。
萧瑾长指敲击着茶盏杯壁,整个人透着慵懒的味道,言语却带着锋利的冰刃。
“你死了,太后安心了,庄家得救了,我有什么好处?”
“夏清和,清溪寺三年,让你连最基本的交换都忘了吗?”
怎么会忘?
天下熙熙,皆为利来。天下攘攘,皆为利往。
一句‘故人所托’,帮她至此,已实属难得。
思索半晌,夏清和对上他的眼睛:“公公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我实在不知道有什么能为你做的。”
“你是觉得我什么都不缺?”
“是。”
她回答得很认真,没有半点敷衍。
他一双凤眼微微眯起,唇角勾起的笑弧分外撩人。
“世人皆知我独身一人,你怎么就觉得我什么都不缺?”
太监还需要媳妇?
天知道夏清和花了多大的力气,才将这句话硬生生地咽了下去。
眼前的萧瑾看似总是笑眯眯的,可谁都知道,此人满手鲜血,向来不是心慈手软的主。
这么直接往他心上捅刀子,难保他不会直接砍了她。
总觉得他那张笑脸之下,隐藏着她看不懂的深意。
关键她隐隐觉得,要真的答应跟了他,他将会是他明天假死脱身最大的障碍。
萧瑾看出她的踌躇,手指轻轻地敲了敲桌面:“之前自请嫁给我的勇气哪里去了?还是说,从一开始,你就想好了脱身伎俩。说要嫁给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