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智告诉夏清和,等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定,她要离开这里,离开萧瑾。
可……
垂眸遮掩住其中涌动的情绪,却压不住微微颤动的眼睫。
陈玄定亲,红缨会转而投向萧瑾的怀抱吗?
他……会如何?
……
夏清和手上的绷带拆了之后,只留下几个浅色的小圆点。
就好像严琦勾结江南盐商的案子,不过是风云变幻的朝堂小插曲,几乎留不下什么痕迹。
唯有严家门前零散的车马,诉说着辉煌不再。
她轻叹一口气,就想放下帘子,却不想对上一双恨海翻涌的眼睛。
下一秒,马鸣长嘶,夏清和差点因为惯性被推了出去。
“小姐,没事吧?”
莺歌稳定住身体之后,第一时间关心她:“这是怎么了?”
“别说话。”
夏清和低低地嘱咐了一句,就掀开帘子。
车夫扯着缰绳的手青筋暴起,脸上满是惊魂未定的神色。
而马蹄前不足两寸的地方,赫然站立着燕婷。
她脸上毫无惧色,有的只是愤怒和不满。
“夏清和,是不是很得意?觉得现在的严家落魄了,你随时可以踩枫哥两脚?”
不给夏清和开口的机会,她继续冷声说道:“做梦!”
“枫哥在边塞三年,是凭借自身的军功,才有了今日的成就。”
“你一个敌国奸细,凭什么对着他耀武扬威!”
士别三日,当刮目相看。
燕婷能说出这几句话,夏清和也很是意外。
赫赫战功的将军,确实不该被人随意践踏。
“公主说的是。”
夏清和缓缓走下马车,俯身行礼之后,学着萧瑾的模样,脸上覆着一层面具般的笑。
“少将军阵前杀敌,血洒疆场,所以民众为他欢呼,陛下给他庆功。”
“但,这不是官商勾结,吸食民脂民膏的理由。”
最初马车差点压到人,就引起不少人注意。
随着燕婷暴怒的声音响起,更多的人往这边张望,甚至有人已经开始议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