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服你是个爷呗。”因为摆脱了齐氏,谢如清心情大好,说话声音都透着轻松。
不知道的人,肯定以为齐家大少爷是个可怜虫受气包,在家里定然没什么地位,然而谁又能想到他这个受气包净叫别人受气了呢,跟皇上没大没小,家里王爷王妃不敢管,连难缠的大姑奶奶都拿他没办法。一想到齐氏刚才那张活见鬼的脸,谢如清就乐,昨天的闷气一下子都没了,她怀疑齐晏之亲自过来这一趟,完全就是为了报复齐氏的。
“可痛快了?”齐晏之道。
“嗯,特别痛快。”谢如清笑着说。
齐晏之:“那好,咱以后每日过来找找痛快。”
谢如清噗嗤就笑了,从此对齐大少爷佩服得无话可说。
年节的时候,街上的确清净,齐大不紧不慢地赶着马车,谢如清不时从窗户探头出来瞧,原先热闹的街市这会儿清净无比,没什么人,所以不必拘理,她可以尽情瞧。
“要是能下场雪就好了。”谢如清趴在窗边,下巴搁在手背上,转过头来朝齐晏之笑笑,“京城没人的时候下雪最漂亮了,我幼时……”
她一时忘形,差点儿脱口而出小时候跟父亲上街看雪的事。
“嗯?你幼时怎么了?”齐晏之看着她,对她小时候的故事非常感兴趣。
“……我幼时最渴望的就是下雪。”谢如清想起小本子上记得话,道是南方少见大雪,来京城后最欢喜的就是京城的雪很大,她当时觉得这姑娘有些可怜,便记住了这些,“南方很少下雪,倒是雨水多,有时候成月不见太阳,骨头缝里都冒水气……”
齐晏之静静听着,将眼前趴在窗边的姑娘想象成了一个小女孩,外面是淅淅沥沥的小雨,雨水落在蕉叶上,噼啪作响,晶莹剔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