嬷嬷回头看向她,却好似并未将她放在眼里一般。
温云潇脸色微变,之前她还是未来世子妃时,宫中家宴她同陆明昭一起去时,她是见过太后的。
这嬷嬷她也知晓,平日在太后身边贴身侍候。
之前太后对她和颜悦色时,这嬷嬷也很是恭维,可如今这样,想来定是太后娘娘那边冷了下来。
“李嬷嬷可否提点一二?”点到为止,温云潇从手上将那成色不错的碧玉摘下。
李嬷嬷面色不变,道,“温大小姐,误了时辰惹恼了太后娘娘,你我可都担待不起。”
温云潇的手顿时僵在半空中,这镯子收也不是,不收也不是。
李嬷嬷快步走到奢华的马车跟前不再理会她,“走。”
此时再跟温云潇扯上关系,岂不是嫌自己命太长了。
马车四角上的翡翠铃铛随着马匹喘息声轻轻摇晃,金香炉中升起袅袅青烟。
温初怡坐在里边,金丝帘遮挡住了她,她抬手轻轻摸着身下织锦软垫。
不知太后娘娘手握大权是何种感觉。
眼看马车远去,温云潇知晓自己此时没有选择的余地。
门房提着铜壶出来时候打眼瞧见的便是落魄的马车。
他忽的伸手将铜壶中的脏水泼向马车轮,“脏了温府地界的东西也敢停?”
余光一瞥,门房瞧见是温云潇,忙巴结开口道,“大小姐,奴才这便差人将这马车挪走。”
温云潇一脸铁青,暗暗记下了奴仆的脸,布帘猛然被掀开,又颓然落下,她缓缓上了马车。
灰蓝色布篷的马车发出刺耳的吱嘎声,半截麻绳勉强困着歪斜的轱辘跟上了前头的马车。
门房愣住,顿感不妙慌忙府中走。
……
温初怡身着月白云锦宫装,只是瞧上去不怎的合身。
身为庶女她本是没资格进宫的,故而府中并未年年为她准备宫装,此时穿的还是前年的。
但饶是如此,她依旧面色从容,一举一动让人挑不出一丝一毫的错处。
温云潇跟在她的后头,浅绿色的儒裙上是用金线绣成的芍药花。
从入宫起温云潇的攥紧的拳头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