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初怡只觉如鲠在喉,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对上他微微泛红的眼眶时,温初怡还是下意识说了假话,“燃野,我本就不会嫁与你。”
沈燃野只觉得胸腔好似被钝刀反复戳刺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腥气,但他却不想在温初怡面前失了仪态。
“既如此,愿你余生顺遂。”沈燃野转身一跃便翻墙而出,落荒而逃。
温初怡心中微微泛酸,悬在半空的手颤颤收回。
墙那头传来了一个男子吊儿郎当的声音,“怎么样燃野,抢亲成功没有?
“……”
“不是吧?这温家三小姐到底何方神圣?你这般痴情她竟如此心狠?你们二人不是两情相悦吗?”
“……傅行舟,此言日后莫要再提,有损她的清誉。”
“沈燃野,你真行!”
两情相悦。
若她只是一普通的官家小姐,能嫁给沈燃野将是她一生的幸事。
可她不是,她身上背着的是几百个人的血,午夜梦回,那些人凄厉的惨叫声总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。
她不敢忘,也不能忘。
温初怡的心头如同灌铅一般沉重,疼痛如毒蛇噬心,可她却紧咬牙关将眼泪咽回,既然选了这条路,那她便不能回头,哪怕是跪,她也要跪到那个地方。
她嘴角扯出一抹微笑,却扭曲成了苦涩的弧度,她缓缓转身进了屋内。
……
“跪下!”沈怀川满是怒气的声音响起。
沈燃野踉跄着跪下,酒气混着寒气。
沈怀川高举着藤条的手开始发抖,往日挨打总会乱窜的沈燃野此时脊背挺直,他长叹一口气,再也下不去手,他将藤条扔到了一旁。
“燃野,不过是个女子罢了,她既要嫁人便算了吧。”
沈燃野抬眸,他眼眸深处没有丝毫醉意,“爹,我早便央求你去温府提亲,你允我再等段时日,好!我等!可如今她要嫁为人妻,你要我如何?”
他执拗开口,“不过是个女子?她是立雪寒梅!傲骨铮铮!她从不是你们口中随意可抛的一个女子!”
沈怀川别开头,“如今我们沈家步步都行在刀锋上,稍有不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