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重酸胀的困倦好似屋外暴雪般疯狂砸下,鹤砚礼强撑着,不受控制的闭眼,又睁开,固执的不肯睡,等着聊天框里出现桑酒的回复。
直到手机从他松劲的掌心滑下,聊天框里也没有弹出消息。
桑桑不理他……
~
一支镇定剂的药效,对于频繁吃止疼药的鹤砚礼,维持不了多久的效果。
大概两个小时后,天色雾蒙微亮,床上沉睡的鹤砚礼醒来。
他眉心紧紧蹙起,侧躺的身躯蜷颤,昨天除了药片几乎没吃东西的胃部撕裂般绞痛,不过几秒,鹤砚礼额头渗满冷汗,脸色苍白如纸。
他抿唇,一半俊脸陷入柔软的枕头里,喘着粗气,一声不吭的熬过这阵猛烈得痛感。
等疼痛渐渐减轻退去,鹤砚礼粗重的呼吸平缓下来,他贴身的衣物被冷汗浸透,粘黏着皮肤,很不舒服。
鹤砚礼坐起身。
墨色碎发也是湿的。
忽然,清醒的头脑想起了他睡着前干的事情。
鹤砚礼转眸去找手机,有些慌,担心他长时间不回微信消息,桑酒会生气。
但。
打开手机的鹤砚礼,一颗悬浮的心脏重重摔入崖底。
聊天框里只有一连串滑不到底的小猫儿照片。
桑酒没回他。
一直没回。
鹤砚礼黯然的眼底闪过一丝自嘲,指骨泛白,血腥味裹挟着苦涩在舌尖蔓延,他撂下手机,沉着脸进了浴室。
也是,她特意推掉漫展,跑去海外找叶烬约会,哪有心思空闲看一只小猫儿的无聊照片。
~
海外。
桑酒从药物研究所出来后,又随着二哥桑辞去见了一位国际着名的心理学家,此人年过半百,属于半退休的状态,熟人引荐的病患,他才会诊治。
桑酒其实并不意外鹤砚礼心理精神上存在问题,他幼年时便遭受颠沛流离的暗杀残害,病例档案上那寥寥几句只是苦难一隅,这窒息逆天的成长环境,母死爹渣,继母狠毒,没点阴影创伤才不正常。
拜访后,加了联系方式,两人离开。
正值傍晚,兄妹逢年过节之外难得相聚,桑辞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