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我拿一下冲浪的衣服,马上下楼。”
桑酒音调扬高了些,侧眸回话。
桑烬宠溺道,“不用急,哥哥等你。”
桑烬离开。
轻缓摇晃的吊椅被桑酒落地的脚尖止停。
“……”
电话那头,仿佛又陷入了刚接通时的沉默。
细听,鹤砚礼的呼吸沉重了许多。
桑酒从吊椅上起身,走向衣柜,准备挂断电话,“鹤砚礼,我要……”
“你和他在一起?”
鹤砚礼问,冰冷的嗓音听不出一丝情绪波动。
桑酒柔白的手指拉开柜门,“对。霍妄没告诉你么?”
鹤砚礼吞咽下喉间上涌的血腥,呼吸发颤,他扯唇,“嗯,是我忘了。桑酒,玩得开心,打扰你们了。”
霍妄什么都没告诉他。
霍妄也觉得他疯得可怜。
这通鹤砚礼希望长一点,再长一点,害怕被挂断的电话,由鹤砚礼亲手挂断。
~
翌日清晨。
连续下了一整夜的大雪丝毫未停。
两辆肃沉的黑色车子,从北郊别墅出发,驶向远在城市边缘的长江大桥。
祭奠苏柔,鹤砚礼从来没有踏进过鹤氏陵园。
苏柔墓穴是空的。
没有骨灰。
只有几件焚烧过的苏柔衣物。
当年,鹤尧年的出轨背叛,接踵而至的私生子曝光,丑闻,舆论,小三薛蔓蔓的母凭子贵,堂而皇之的嚣张挑衅,外界的嘲讽耻笑,压力逼迫……导致苏柔深受刺激,万念俱灰,闹得沸沸扬扬江北人人皆知的财阀丑闻,以最大的无辜受害者跳江自杀结束。
正逢寒冬,临近春节。
正逢江水涨潮,水流浑浊汹涌。
苏柔一心求死,从高架桥上跳下的瞬间就被江水吞噬,遗体尸首再也没有找到……
车厢里,气氛沉重。
苍槐开车。
鹤澜音陪着鹤砚礼坐在后座。
封廉跟蒋乘则在后面一辆车。
鹤砚礼一身黑色大衣,苍冷的俊脸上神色淡漠,一如往常,镜片后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