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本是生了一副冰肌玉骨,可如今,那清削美丽,犹如珍瓷美玉的雪白肌肤上,竟然布满了大片大片的青紫!

    言卿以为他只有手腕上,胳膊上有些伤而已,可谁知这身上都没有一块好肉了。

    这青紫顺着蔓延至整个后背,甚至皮下都已渗出了血斑。

    且本该娇嫩柔弱的背脊上,竟然纵横交错,活像是叫人愣生生抽出来的,足足几十条伤疤。

    有些已愈合,有些已结疤,但也有一些不过是堪堪长出新肉色的嫩芽。

    言卿突然就有些窒息。

    “还好,不严重。”

    言卿:“??”

    这还叫不严重?

    甚至她若是没看错,这孙大夫刚才帮江雪翎摸骨来着。

    这人似乎还断了一根肋骨,亏他竟然还能像个没事人似的。

    孙大夫瞥眼那些个青紫,旋即就想扒开少年的裤子。

    这上半身已经看过了,是真不严重,断点肋骨又算啥,不就是一些青紫而已,

    比起从前浑身血渍呼啦的模样,那可真轻太多太多了。

    “孙叔!”

    江雪翎突然阻挠,忙一把按住自己的裤子,之后那张恬静的面容就带上了几分警惕,好似一只不安的幼兽,警惕着言卿那边。

    “…”

    他不着痕迹地做了个深呼吸,而后才恬淡地道:“妻主,雪翎这伤不美,怕污了您的眼。”

    他又连忙拢了拢自己这一身衣服,遮住了身上的那些青紫血斑。

    言卿头皮直发麻,杵在门前许久,才又微微后退了半步,然后无言地为二人带上了房门。

    屋里传来孙大夫的小声念叨,

    “怕啥?那言小娘子年不满十八,反正还没来信香……”

    “嘘!”江雪翎制止了孙大夫。

    门外,言卿蹙着眉,又蹙了蹙眉。

    这到底是什么破地儿?

    她深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
    但转念一想,

    不出意外,少年身上那些伤,应该全是原主干的。

    另外就是,信香?

    那又是啥?十八才来?

    原主下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