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也从未放任那一腔恼怒,依然克制着,不曾肆意发作。

    她真的变了许多,已连续多日,她所言所行,不再是任何暴行,没了那些血腥,没了那些淤青,没了那些欺压凌辱和疼痛,

    反而全是善意,全是呵护?

    她甚至成了一份庇佑。

    就好似上苍的恩赐,她在尽她所能地庇护着她所遇见的所有人。

    只是,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心中一窒,他只觉如鲠在喉。

    是他太贪心,他妄想太多,可这份善意,这些恩赐,为何来得如此晚?

    他如今有愧,他知晓她似是变了,知晓她似是变得越来越好了,

    可这份变化,是不是来得太晚了?

    他想起大哥,又想起了三哥,想起一年前那雨夜下的深山老林,又想起半年前山中洪水时,他想起他那两位兄长的性命,

    为何这份变化来得如此晚?

    为何?

    当真已然太晚。

    “呵,”

    突然又一声惨笑,他身形一晃,那如雾的眸子好似盛满了破碎的粼光,仿佛一抹嫩叶在无情风雨下,无力的漂泊摇曳。

    他不懂这是怎么了,可好似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轰然砸来,就这么压弯了他脊梁。

    他越是回想,就越是觉得,心中有什么东西,从坚不可摧,变得岌岌可危。

    而那个人,也逐渐洗去凶恶的底色,在他心中,在他眼里,变成那副白衣如雪昭然清朗的模样。

    可他又如何能接受,如何能不心生愧疚?

    人死不复生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