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孙娘子手中,江家那个老大、老三,也不至于身死。
正是因牵挂太多,顾忌太多,那些牵挂顾忌强行锁住了他们,所以才逃无可逃。
所以不公,不平,灾厄,祸乱,不论是什么,他们都只能忍着,受着,哪怕是一死。
言卿又突然想起当日被崔大人下令削首的桐哥儿,
那人临死前其实就已经疯了,被林娘子逼疯的,也是被这个世道逼疯的。
这样的地方,疯癫,疯狂,竟然才是正常的。
可是,这不对!
言卿想,这不对!
不该如此,不该这样!
“崔大人,此事我势必追究到底,否则,大不了,咱们就在府城相见。”
说完这话,言卿长袖一甩,或许这并不明智,可她宁肯骄傲地活着,也不愿跪着融入那些污流之中。
“对了,请您切记,可千万别妄想遮掩,别想顶罪。”
“我现在要的是人命!”
“是谁杀了他,”
“是谁对他们动的手,”
“我就要谁的命!”
丢下这话,她一步跨出了大门,身后传来砰一声巨响,好似崔大人一把摔碎了茶碗。
“言卿!!”
她面沉如水,那神色也阴鸷得瘆人。
…
言卿从官媒出来,找了一家卖笔墨纸砚的铺子,一如既往人家没敢收她银子,挂账之后她当场接连续写下好好几封书信,又直奔附近的镖局,车马驿站等等。
挨个儿让人送上一封,地址填的是幽州府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