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提着一个笨重的食盒犹如跋山涉水而来。

    今日这食盒里的东西有些多,全是汤水米粥,还有蒸得松松软软的糕饼馒头,以及几道用来佐餐的爽口小菜,和昨儿那道被言卿格外钟爱的醋溜白菜。

    “妻主,四哥。”

    他一看见院内二人便先弯了弯唇,浅浅含笑的模样格外好看。

    言卿本是走向脸盆架子,已经洗了两把脸,额前碎发叫清水洇湿,但一听这,嗖地一下,那眼神藏着些儿雀跃,悄悄望向少年拎在手中的沉重食盒。

    “来了?”

    “嗯,”

    江雪翎轻点着头,旋即又忍不住多看她几眼。

    不知为何,从前每当看见这位妻主时,他总有些心惊胆战,那份心慌无处不在,总是如影随形地纠缠着他。

    其实他从前真的很怕她靠近,不论是她那些凶恶狠戾的神色,又或颐指气使的语气,甚至是那些谩骂,那些鞭笞,从前一个个午夜梦回,总能叫他因恐慌而惊醒。

    但也不知是从何时开始,像是如今这么看着她,他的心情竟格外平静。

    甚至除去平静之外,更有一种难以道明的安心之感。

    又怎会安心呢?

    明明从前那些不安全是因她而起,全是被她带来。

    可现在,好似只要与这人挨得近一些,再近一些,便能无所畏惧,再也不必因任何人,任何事,而像从前那般如履薄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