源?还有,你想怎么做?”
黎扶看向不远处。
酒源正在桃花树下,捡落下的花瓣,已经很大一筐。
黎扶没有回答,走过去,在酒源面前蹲下。
酒源疑惑地看向她,很有些警惕。
她问:“你捡花瓣做什么?”
酒源将箩筐拉到身后,声音怯怯:“拿回去做酱,县令说了,可以捡落下的桃花做酱……”
说话时,他有些害怕。
捡花瓣的小孩不止酒源一个。
在羽国,他们习惯了干活,无论什么年纪,自小刻印在脑海中的,就是干活,没人有任何质疑。
黎扶又问:“饿吗?”
酒源顿了顿,缓缓点头。
黎扶拿出花生,递给他,声音轻轻:
“我这里有花生,你可以拿回去吃,也可以拿回去种,种在地里、种在箩筐里面,几个月后,就能收获更多的花生。”
酒源看着花生咽了咽口水,立刻一把接过,怯怯的声音拔高了几分:“谢谢!”
说完,像是怕她后悔,背起箩筐,抱起花生就跑。
黎扶一笑。
两人悄无声息跟上去。
他们看到酒源把这包花生藏在床下,看到夜里他父母回来,三人分吃了部分,剩下的又藏起来,留在关键的时候填饱肚子。
不妄叹气:“羽国不让他们种地,而显然,他们打从心底不会有种地这个念头。”
种地会影响酿酒,地里的作物会影响桃树生长。
羽国禁止种地,一代又一代,那已经是深入骨髓的东西,难以更改。
不是他们愚昧,是他们被压得太死。
不妄又看向酿酒坊,那里此刻还是无数人摸黑干活,清洗酿酒原料、浸泡、熬煮……黑夜当中,忙得脚不沾地。
隔壁院子,老人睡不着,饿着肚子折纸钱。
给自己,给家里酿酒工,给小小的孩子……
画面诡异。
“这里有这里的规则,这些人已经习以为常,上头有难以翻越的‘仙人’镇着,下头有羽国皇室制定糟糕的规则。”
黎扶看向不妄,回答他之前的问题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