婉掌心快速划字。
少女旋身踢翻鎏金香炉,滚烫香灰精准泼向两个正欲引爆火药包的内鬼。
混乱中忽然响起琵琶轮指声,张歌女抱着半损的曲颈琵琶从屏风后转出。
她每拨一根弦,周家打手们的镰刀便跟着震颤,当《破阵乐》弹到第七个音节时,满地的兵器竟在声波共振中碎成铁片。
\"当家的,二楼雅间的地板夹层\"李老鸨颤巍巍举起灯笼,张远顺着光影望去,檀木地板的缝隙里渗出某种荧蓝液体。
系统光幕突然弹出警告:检测到早期黑火药成分。
卢婉忽然抽动鼻尖:\"沉水香里混着硝石的味道!」她双刀交叉劈开立柱,藏在空心处的火药竹筒哗啦啦滚出来。
张远注意到每根竹筒都用金线缠着乐谱残页,正是他上月教给杂耍班主的防火机关图。
\"烦请诸位贵客移步水榭!\"张远突然抬高嗓门,袖中暗藏的扩音海螺将声音传遍全坊。
他故意撞翻烛台,任由火苗舔舐浸过蜂蜡的纱幔,转身时朝卢婉比了个\"放水\"的手势。
当第一波热浪掀翻翡翠屏风时,潜伏的捣乱者终于慌了神。
他们腰间鼓囊囊的暗器囊被火药蒸汽引燃,十几个鬼祟身影惨叫着跳进锦鲤池。
张远冷眼盯着水面浮起的油花——那正是石蜜矿渣里析出的易燃物。
\"当家的,西厢房全淹了!」满身湿透的乐工带着哭腔来报。
张远却俯身捡起片碎瓷,釉面倒映着廊下某个迟迟不肯挪步的身影。
那人玄色靴面上沾着青磷粉,正是库房矿渣里独有的荧光剂。
戌时的梆子声穿透浓烟时,张远突然按住卢婉拔刀的手。
他望着仍在暗中破坏的零星歹徒,故意抬高声量笑道:\"诸位既要留宿,不妨尝尝我们新制的醒酒茶。\"暗处立即传来瓷瓶坠地的脆响——那些内鬼腰间藏着见不得光的凶器,最怕近身搜查。
(正文结束)铜铃声未歇,张远却突然抬手止住卢婉劈向最后一名歹徒的刀锋。
他望着满地打滚的捣乱者,目光掠过廊柱后几双犹在窥探的眼睛,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笑意。\"取我的九霄环佩琴来。\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