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老这会已经知道两个老伙计是来接他们回京市的,内心十分激动,熬了这么多年,总算熬过来了,他正抹泪,听到成老的问话,忙说,“他应该是想让你们去接他女儿。”

    成老想起来,七年前辜老下放时,他小女儿只有十五岁,不肯留在京市过寄人篱下的生活,不管不顾要跟辜老一起来这边受苦。

    “我记得辜老的小女儿叫辜玉婷,现在也有二十来岁了,她怎么了?没在这里吗?”一旁的曲老问。

    元老叹了口气,“玉婷为了借钱给辜老治病,嫁给了村里一个傻子当媳妇,过得并不好,这是辜老的一块心病。”

    成老面色凝重起来,他朝宋芸说,“能不能麻烦宋队长带人去将玉婷接过来。”

    宋芸点头,“没问题。”随即朝费医生说,“辜老现在可以挪动,但要小心一点,先将人挪到床上去吧。”

    费医生点头,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宋芸带了顾兴华和廖富强两人去村里接人,其余人守在牛棚这边。

    村里这边也在讨论辜玉婷的事,有人羡慕老王家走了狗屎运,找了个京市大教授的女儿当儿媳,攀上一门好亲。

    也有人不看好这事,认为辜教授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儿留在王家伺候傻子一辈子,这亲怕是要黄。

    还有人给王家出主意,让王家赶紧带辜玉婷去扯证,不然这煮熟的鸭子估计要飞。

    王家也着急,可现在天都黑了,上哪扯证去,而且辜玉婷受了伤,躺在床上下不来床,要是辜教授那边让人来找辜玉婷,他们都不知道要怎么交待。

    真就怕什么来什么。

    王家正商量着要不干脆把辜玉婷连夜送去隔壁大桥村,就说辜玉婷去走亲戚了没回来,先拖一拖再说。可还没等他们商量出结果,大队长就带着三个军官到了他们家。

    “老王,这是京市来的军官,来带辜玉婷去牛棚那边见她爸的,赶紧把辜玉婷同志喊出来。”

    王老汉吓得手一抖,手里的旱烟杆子掉落在地,其余的脸色也都很不自然,没有一个人动身去喊辜玉婷,只一个傻子在院子里拿棍子四处打砸,嘴里念念叨叨,“打死贱人,打死贱人。”

    宋芸蹙眉,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