绕圈,白布顺着它的力道被撕成细细一条,变得和绷带似地,飞速缠绕郑禾的身体。
先是脚脖子,再是脚踝,再是小腿、大腿,继而是全身,就连脖子上都细细缠上了白布。
郑禾身上每一张人面疮,每一寸皮肤都严严实实遮了起来。
“呼——”
世界安静,天朗气清,郑禾这时候终于松了口气。
上岸之后得去所谓的仙门寮看看,也不知那些仙人有没有办法解决人面疮。
嘭——嘭嘭——嘭嘭嘭———
一次,两次,然后成千上万次。
郑禾推开舱门,这次撞在角木蛟上的就不止一样东西。
有一大群东西,正在四面八方涌来,沉闷地撞在角木蛟身上。
角木蛟好像冲进了什么不该出现的地方。
海上并没有风,可海潮不止,角木蛟在莫名而起的海潮中完全不像可以驾驭海浪的巨兽,反而像个在浴缸里摇摇晃晃的小鸭子。
摇摇晃晃中掀起无数风,风声送来成千上万婴儿般的哭泣。
他们哭得那么撕心裂肺,像是一把钢刀从耳膜插进脑袋,刮得人头疼。
阳光下的海面波光粼粼,可波光并不会和婴儿一样啼哭,波光粼粼的也不是海面,而是密密麻麻的鳞片。
黑潮铺满海面,这些能和婴儿一样啼哭的怪物身黄如蛇,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金光,长长的尾巴纠缠在一起,顺着海潮一下下撞在角木蛟身上。
它们嘴巴张开的时候露出锋利的獠牙,婴孩啼声在海面回荡,它们唱着挽歌抬起头,从四面八方注视角木蛟。
郑禾脸色阴沉,这又是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