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鼎上的金蟾再叫一声,它的那些徒子徒孙眼神再次猩红,看得出来即便它们已经努力克制自己的身体,但还是不受控制地扑向了郑禾。
郑禾攥紧斧头,全身肌肉紧绷,一手拨开了向那个目盲少女头上砸去的拳头大小的黄金。
黄金滚落在地上的财宝堆里,不知是不是错觉,竟然震得地板都抖了抖。
当啷——嘭——
这个不算小的堂屋地板终于支撑不住这几千几万斤的财宝,直接陷了下去!
郑禾这才发现原来地下还有个地下室,仓促之间,她一手抓起两个雨师新娘,心念一动,角木蛟垫在所有雨师新娘身下,挡住了最严重的一波冲击。
那些蛤蟆也被砸得不轻,它们老祖宗金蟾更是直接掉进了石鼎中,半天没从里面跳出来。
漫天黄金雨终于停了。
尘埃落定,郑禾松开护在身下的雨师新娘,站起身,被眼前一幕震撼地滞在了原地。
难怪长宪要把石鼎放在这间堂屋。
堂屋地下,光芒倾落,中央是一个更大的石鼎,四周堆砌着数不尽的珍宝。
在角落里,被铁链拴住脖子,灰扑扑脏兮兮的凡人如行尸般,抱着财宝围着正中央的大鼎转圈。
一眼看过去,这些人搬着这世上人人趋之若鹜的珍宝,自己却瘦得只剩一张皮,单薄破败的衣服下是根根分明的肋骨,肚子夸张地瘪进去,肩膀凹陷,眼睛一遇光便流下血来。
天花板砸下来,他们也没什么惊叫,更没有逃跑的意思,只是呆呆地、吃力地抬起头,茫然地感受着从天而落的光。
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看见光了。
郑禾瞳孔紧缩,她对这个世界修仙的事情不甚了解,但不妨碍她理解现在的情况。
这雨师观分明就是在把人当驴使。
这样的行径,也能称之为神明么?
这样的神明,要之何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