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铃最后一声颤抖,郑禾双手向上,傩面下的双眼迸出无数血丝。
她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虚无的夜空,在舞蹈完成的一刹,她感受到了一种极度强烈的、扭曲的喜悦。
她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,像是······一个躲在阴影里千万年都没人看见,没人发现的幽灵,终于被人见到了的那种喜悦和兴奋。
排山倒海。
可这不是她的情感。
面前的夜空逐渐扭曲,一些阴影超越了时空的界限,房门,墙角,远处的星和月开始弯曲变形,整个世界波浪一样潮涌。
黑夜不是那东西的阻碍,而是它的皮囊。
她不知道这个东西的尽头是什么,此时此刻,她什么都看不见,也什么都听不到,耳鼻口目塞满混沌。
眼看着她就要拉住那团向她主动伸出手来的混沌和扭曲,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大力,一下子就把郑禾踹出了那个玄之又玄的状态。
黏稠的扭曲和黑暗突然就和镜子一样破碎,郑禾软软跪倒在地,‘哇’的一声吐出一大滩黑血。
“郑禾,你又被什么东西拉去了?”
郑当午浮在半空,收回了自己的脚,看着郑禾狼狈的样子一脸厌恶。
比起这些,郑当午更厌恶自己,刚才她好好地在房间睡觉,等郑禾搞完什么乱七八糟的仪式就吃饭,可她没闻到饭香,偏偏闻到了从郑禾身上传来的恐惧的气息。
或许是因为血缘的缘故,不管相距多远,不管在什么样的环境里,她都能闻到郑禾身上的每一种气息。
不是因为她而产生的恐惧,并不美味,反而十分令人厌恶。
就和郑禾一样。
“怎么和狗一样,谁叫你,你都会去啊?”
郑禾在地上大喘着气,角木蛟窸窸窣窣游到了郑禾身边,托着郑禾从地上站了起来。
她咽下口中还未消散的血腥气,四肢还有些麻痹,面目却仍温和,“别担心,我没事。”
“哈?”
郑当午闻言又是跳脚,她直接冲到郑禾面前,扯住她胸前的衣服,表情认真地说,“你在说什么屁话?”
“你以为我在关心你?我管你去死!”
“这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