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,被沈玉阙改做了书房。
没有寻常闺房常见的琴棋字画,只有大大小小木头做的船上部件,还有一些沈玉阙画过或临摹过的图纸。
柳黛拿了一叠新的松木纸过来,又给沈玉阙准备了几支磨好的炭笔。
她迫不及待的画了起来,一边画还一边说:“等不到明天了,万一我睡一觉全都忘了呢,我必须今天画出来!”
柳黛歪着头看大小姐在白色的松木纸上画来画去,可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
“这不是船啊!这是……钟?铜钟?”
本来看到像铃铛,可随着沈玉阙连挂铜钟的架子都画出来了,柳黛才认出来。
“是铜钟,不过是编钟,古人祭祀的礼器之一。有一些失传了,或是废弃了,前朝有位雅士钻研古书才寻到这编钟的制作方法。”
“可这跟咱们造船有什么关系吗?”
“关系大了!”沈玉阙指着铜钟说:“你没见过敲击编钟的,应该也见过庙里师傅撞的铁钟吧?”
柳黛点头,沈玉阙道:“那钟撞起来晃动,却又能重新回归平衡稳定,为何?”
柳黛眨眨眼,依旧是一头雾水。
“这就是平衡、制衡!我不知道怎么说,反正我现在就要找个能平衡小船的办法,好让此船在风浪中仍然能回到既定的路线!”
柳黛还是不明所以,不过既然大小姐有法子了,她也替她高兴,自己在旁乖乖给她磨炭笔。
“我本来还想叫唐大哥跟我一块想的,但他现在已经已经休息了,还是不要打扰他了。”
“唐公子应该和二公子在一块呢,他也担心您的安危,要奴婢去叫吗?”
沈玉阙摇头:“别叫了,忙了一天让他睡个好觉吧,我今晚要是想不出办法明天再跟他一起商量。”
“好……”
柳黛打了个呵欠,她有种预感,大小姐今晚恐怕睡不着了。
果然如她所想,沈玉阙写写画画一直熬到天亮,期间云妆端了碗芝麻圆子的酒酿来给她垫肚子,她也只是就着云妆的手吃了两颗便不肯再吃了。
董乘风天刚亮就来了甘棠苑,迎面碰上云妆他问:“眠儿妹妹起了吗?”
云妆苦笑:“还起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