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打发他们晚些时候再来。
不过看关二叔和众管事的样子,都似乎挺满不在乎的,毕竟光是谢家的单子就已经可以让他们干到地老天荒了!
然而沈玉阙却道:“等他们再来,我来接待。”
“好!”
沈玉阙又看了眼船厂众人,这些人大多都是船厂的老人,几乎人人都有手艺傍身,有些人还都跟她爹沈涟一般年纪,几乎都是一个时候出师的,说他们把大半辈子都交给了沈家船厂也不为过。
“现在咱们船厂有多少人?”
“问五爷吧,五爷管人员变动!”关二叔用焊烟指向一旁一位又矮又瘦的老者,那老者把一本花名册递给沈玉阙。
“大小姐过目,老朽掐指一算,大小姐肯定能赢,所以早在前几日就把人员名单统计好了!”
沈玉阙拿来从头翻到尾,除去管事还剩七八十人,虽然人不多,但个顶个都是熟手。
“我今日先跟诸位打声招呼,听到名字的可以出来让咱们认识认识。”
董乘风从她手上拿过名册:“我来念!”
“辛苦二哥哥。”
于是董乘风便用半个时辰把众人的名字念了一遍,这些人也都依次出来和沈玉阙打了个照面。
原本船厂还有一百多人,在沈涟死后唐辞去了仓山,便也跟着走了一批。
而在沈玉阙决定接手船厂的时候,又有一批人觉得女子掌管船厂无甚作为,也另谋生路去了,最后就只剩这七八十人。
沈玉阙今日穿着靛蓝的短打,袖口挽至小臂,没戴金钗珠冠,只用发带简单编了两条辫子垂在两肩。
她站在船厂斑驳的木头上,海风裹挟着桐油气味扑面而来,她静静看过每一个人每一张脸。
忽而扬起一个明媚又干净的笑,一如此刻乌云散尽的蓝天,让人倍感舒心。
“在场的都是我沈玉阙的长辈,最小的我也要称呼一声大哥,有一个词在别的行当里说出来兴许不够妥当,但在咱们沈家船厂再应景不过,那就是同舟共济!从今往后我沈玉阙便要与诸位同舟共济,共同进退了。”
“咱们以后都听大小姐的!”
“没错,大小姐让我们往东,我们绝不往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