蛋的话来,让姜宜又爱又恨,心里的惆怅少了几许。
她来见他,一是缓解相思之苦,二是想问她该怎么做才能帮他?哪怕她的力量渺小,但她一定尽她所能。
“沈鹰州,我能帮你做什么?”她忽略他的话,直奔主题。
“照顾好自己。”沈鹰州不痛不痒地回答。
姜宜明知他不会回答她的任何问题,他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他在姜宜的面前有丝毫的脆弱,他越是云淡风轻,姜宜就越难过,“你说过的,只有你好,我才能好。你如果不好,我也好不了。”
确实,这是沈鹰州的原话,只是:“姜宜,此一时彼一时。现在没有我,或许更好。”
“你胡说!”姜宜泪眼朦胧,目不转睛地看着他,看到了另外一个他,看到隐藏在强大外衣下已经认命的放弃的他。
这不是沈鹰州。
旁边的韩旭也有些诧异他会说出这样认命的话,这几天的调查和审问,沈鹰州太配合了,让他摸不透,所以安排姜宜见这一面,其中一个原因,想借此窥探沈鹰州真实的想法。
从前他的眼里包罗万象,而现在,是放弃抵抗之后的纯粹。
纯粹这个词在沈鹰州身上出现,显得那么荒谬,荒谬得让韩旭打了一个激灵,再次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,一切反常的行为反而是一种正常,是沈鹰州一惯阴险狡诈的手段,不到定罪的那一刻,他都不该放松警惕。
他故意拿话试探:“迟聿把他掌握的所有资料都给我了,你知道一旦提交到检方,不是死刑也是无期。无论你做何抵抗,都无济于事。”
沈鹰州点头:“我认输。”
姜宜猝然看他,就像在她的面前宣判了他死刑一般,痛得撕心裂肺,又恐惧得慌不择言:“你认输那我算什么?你明知自己十恶不赦没有好下场,为什么偏偏来招惹我,让我陷入你的生活中不可自拔后又弃我不顾?你以为安排许月辉管明禾,我就能有稳定的工作?你以为给我买乱七八糟的巨额保险,我这辈子就能衣食无忧了?我不稀罕,我不要。我付出的感情算什么?我为你受的苦又算什么?”
爱是爱,怨是怨,恐惧是恐惧,不舍是不舍,人的感情那么多样,那么错综复杂,此刻一瞬间全部涌上她的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