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,紧闭的窗帘,未开的灯。
唯一的光源,是来自巨幅显示屏上的光亮。
屏幕之前,茶几上摆满了红白酒瓶,烟灰缸里,已经捻灭了不少烟蒂。
茶几边缘,搭着一双腿,姿态惬意。
长沙发椅中央,有人躺靠在那里,控板的声音按键被重复加压,直到屏幕里的声音放到最大。
“坤哥,反正钱还没到手,这顾家的小子,你就让咱们兄弟几个玩玩呗。”
“就是就是,也不知道那些有钱人养出来的,是不是比别人的嫩。”
话落,猥琐的淫笑此起彼伏。
“放开我,我爸马上就会找到我,你们这些坏人,很快就死定了。”
孩子强撑着不害怕,那些穷凶极恶的人却抖着肩,笑的可不可支。
“我好怕哦,来,让叔叔们先教教你另一种舒服点的死法。”
孩子惊慌的尖叫,撕心裂肺。
早年的录像,画面不算高清,镜头摇晃。
废弃的工厂,凌乱的牌桌,散碎的酒瓶。
四五个粗野的大汉,嬉笑怒骂里,掺杂着一丝惊恐的稚童哭声。
屏幕里的笑声,混着场外旁观者的畅笑,在房间里回荡。
“哈哈哈,哈哈哈!”
“真是期待啊,沈家寿宴……”
几分钟的视频,被一遍遍欣赏着,配着烟酒,屏幕里的哭声越绝望,屏幕外的笑声就有多畅快。
影片的进度条又即将到达尾声,镜头又被接到了另一个人手里。
一个,又一个。
低劣的画质里,那孱弱的孩童,浑身是血,是镜头里唯一不变的主角。
他已哭的沙哑,泪也似乎流尽。
但恶意远还没结束,镜头拉进,对准了那脏兮兮无神苍白的脸。
“小鬼,要是活着出去了,可不要忘了关照你的叔叔啊。”
那双洇湿的睫毛狠狠一颤,男孩望过来。
那双破碎空洞的眼,在最后定格。
深夜的书房,安静异常。
宁执青与视频里的男孩目光相接。
“当初的视频,你确定全都销毁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