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家人知道自家事,说完这话,她本能的看向刚才替她诊脉的陈新。
要是没有外人在,非得啐他两口不成。
旁边伺候的平儿,掐着手指头算了起来,刚回来那次不对,过了没几天还来身子了。
那就只有上次二爷喝多,郡主结婚前的那一晚上了。
后来二爷就被赶出去,又忙着操持省亲别院的事,可就再也没上过奶奶屋了。
平儿趴在王熙凤耳边说道:“恭喜奶奶,应该有一个多月了!”
王熙凤翻了一个白眼,这事她能不知道,扫了始作俑者陈新一眼,可不一个多月了。
听到平儿的耳语,看到王熙凤瞟自己的眼神,再算算时间,应该没跑了,自己这一百点气运没白花,果真是一炮中的。
自己也不是那放下犁耙不管地里收成的人,于是陈新以一个医生的身份,小声说道:
“二嫂子以后还是要多多注意休息,不能太过劳累,万万不可再损耗过度。
方才诊脉我就发现你脉象不稳,喜脉隐秘,更不应该久站,应当小心谨慎着点。”
陈新故意稍微夸大一点,还当着老太君的面,说给她听。
自己孩她娘自己疼。
可不能再替这一大家子操心受累的,还天天站着伺候这几个老祖吃饭立规矩。
连嫁妆都填进贾家的黑窟窿去了,最后还落不了一点好。
贾母听了,果然紧张了一下,摸着王熙凤有些微凉的手,当场就发话道:
“以后不用一大早过来伺候我们吃饭,也不用去伺候你婆婆。
你可要小心着点自己的身体,也是双身子的人了,还这么风风火火。”
说完她看了一眼,平日里指着吃饭时拿捏儿媳妇的邢夫人。
没生过孩子的邢夫人,压下心中的嫉恨,笑着说道:
“老祖宗说得对,我们听医生的,早晨就不用去我那里了。
我看你啊就是累的,整天忙里忙外的操持。”
以后不让早晨拿捏立规矩了,邢氏自然也要给,这个平日里不拿她这个继母婆婆,当回事的儿媳妇上上眼药。
既然不能劳累,那就把管家权往外放一放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