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是京兆府尹郭大人,大人平素身边带的护卫只会拦人,另一个则是犯跸告状。当今陛下仁德宽厚,特赦犯跸罪刑。”
至于其他的,好一点的也得在护卫们的手上吃点亏,兴许能把状子递上去,坏一点的直接把案子压下也不是没有。
郑国公捋着胡须:“郭大人近来可事务繁忙?”
赵校尉哑然失笑:“国公爷您还不了解大人吗?他只恨自己没长三个脑袋八条胳膊,我在他身边这么多年,就没见过他不忙的时候。”
虽然一个只是校尉,一个是当朝镇国公,但郑瑞麟与这些跟自己一起上过战场的兵士都是过命的交情,一贯亲和。
赵校尉看过状纸,又指出几点,讼师一一改过,又叮嘱了小卷儿几句拦轿喊冤的要点:“大人明日旬休,后日早朝后,我带你去拦郭大人的轿子,你要身着素服,手捧状纸,跪行向前,郭大人接了你的状子,要在牒司立案,之后才是调查取证,不过此案重大,应当会加急审理。即使有护卫持刀拦你,也不要怕,知道了吗?”
小卷儿攥紧了手,郑重的点了头,她要拦轿喊冤,递状纸。
见她垂着眼睛,将方才他所说的要点一一记在纸上,赵校尉稍稍打量了她一下,看起来才十岁上下的孩子,却能有此心性,已是难得。
更可贵的是,多少七尺儿郎,遭逢家破人亡一般的惨案后,性情大变,不惜以身试法,只求一时畅意,甚至落草为寇,用江湖仇杀的手段以牙还牙,小卷儿少不更事,却知道寻求律法的庇护。
赵校尉想起自己多年前接手过的一个案子,本是良家女外出观灯,却被几个拐子拐走,可巧也是卖入妓馆,而那女子,却以柔情手段,最终将那些拐子乃至相关的人一个一个折磨致死。
想起往事,赵校尉微微叹息。
天缘不巧,后日天上飘起了朦朦细雨,小卷儿身着素服,散着头发,穆弛送她到了赵校尉说过的地点。
“你……”穆驰想说点什么,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他是没想过自己居然买回个受害者的,元宵那日逞凶斗气,想要强上,事后脑子清醒了,也对小卷儿有些愧意,只是却不知应该如何开口。
穆宝隽自那以后只当他不存在,对小卷儿也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