棋心忙谦虚着推脱:“嫂子这话真的是折煞我了,我才到姑娘身边多久,我又粗笨,没什么见识,丢丑罢了。还是叫阳琴姐姐来给小姐挑吧,阳琴姐姐管着小姐房里的针线,最是清楚小姐短了什么。”
朱嫂子打量着不卑不亢的棋心,脸上的笑也不变,声音虽然依旧热情柔和,话语却尖锐起来:“棋心姑娘的意思是,穆小姐的院子里短了东西?”
棋心脸上的笑也不变:“嫂子又何必断章取义呢?嫂子心里清楚罢了。”
棋心进了库房,随意指了四匹最靠近门口的彩缎:“国公爷的赏赐,还请嫂子派两个人帮我拿回去,我会转告嫂子的话给阳琴姐姐,请她来给小姐寻合适的料子的。”
朱嫂子依旧面容和蔼,叫了两个小丫鬟给棋心把缎子送去了辛夷院,棋心托了一路的托盘上是十锭十两的银元宝,不算重却也不算轻。
按棋心本心来说,自然是赏她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更方便一些,但她托着这一百两的银元宝一路走回去,不知道多少丫鬟小厮都能看见。结合棋心立功了的事迹,下人们也会感念主子仁厚,做起活来更是不仅尽力,还会尽心,谁说下一个立功得赏的就不会是自己呢?
这样的侯门公府,连给赏赐都复杂着呢。
穆弛今日给母亲请安完出门,便看到了站在秋千架子旁边,怔怔然望着远方出神的棋心。
“怎么站在风口里?我听说你今日得了舅舅的赏……”穆弛看到了棋心眼角溢出了一滴泪,声音一滞:“怎么不开心?”
棋心忙伸手去抹眼角的泪,转向穆弛,乖巧的笑道:“哪有不开心,只是想起了些从前的事。”
从前……在揽翠馆的时候,每回她得了赏钱,都会去找腊八,将赏钱存进干娘云翘的匣子里,留着给两人赎身。
贪财的她,会一枚一枚数着匣子表层的铜板,有时候如现在一般的夏天,还会觉得馋嘴,摇着腊八的胳膊,央求他去外面买几罐蜜沙奶冰,一路小跑着捧回晴香姐姐的屋子,与金哥儿姐姐分着吃。
偶尔金哥儿也会买奶冰,但是丁香姐姐会板着脸训她们,这种大寒之物,能不吃就不吃。
晴香姐姐就会插科打诨,给她们两个小丫头打掩护,她就跟金哥儿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