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中寻访了三日,查到的东西越发让穆宝隽心惊,第三日中午,鬼门关头走了一圈,太医院几乎熬干了心血救回来的一条命,张昭仪终于醒了。
躺在床上听说了所有事情的张昭仪两眼无神,木木呆呆盯着房间里的帐子,谁也不知道她此时到底是在想什么。
秦檽秦昭仪也来探望她:“陛下已经处置了她,你也不要伤心了。”
伤心吗?还是心早就不会伤了?
张昭仪没有说话,只是两手拽着薄被上移,捂住了自己的脸,悄无声息的哭泣着。
秦檽还想说些什么,同样也是来看望死里逃生的张昭仪的穆宝隽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,示意她还是出去吧,秦檽也就告了别。
卧室里伺候的宫人都被支使来了出去。穆宝隽站在张昭仪的床边,居高临下看着她,菩萨一般的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的同情:“几乎是搭上了你自己的一条命,演够了吗?”
穆宝隽从来慈悲心肠,可是这几天查探到的东西,她又只能硬起心肠来:“虽然你做的很隐蔽,但本宫还是查到了几条本宫很感兴趣的线索,一个是你对李昭仪说,你要研习朱竹的画法,朱砂的消耗量太大,然后便要了她的朱砂来,她与你一样擅长丹青,原本也是存着一些的,只是消耗太大,她才不得不去内务府重新登记取新的朱砂。”
“第二件事,你在研习朱竹的时候,每次都截存下一部分的朱砂来,说是正常损耗,实际上却是将朱砂悄悄攒了起来。我在你的画盒底部发现了还沾着朱砂粉末的小孔。”
“第三件事,你曾将去小厨房做过枣泥酥饼,用的是混了朱砂的枣泥,毕竟枣泥颜色深,颜色也够红,能遮住你混进去的朱砂。”
“所以,其实是你设计让李昭仪留下记录的档案,再自服朱砂,嫁祸给她,目的便是除掉她,这应该是与你父亲的嘱咐有关,对吗?”
张昭仪的呜咽和痛哭缓缓的止住了。
穆宝隽上前伸手掀开了她身上盖着的薄被子,露出里面死里逃生的张昭仪惨白的脸。
张昭仪眼珠子骨碌碌转向穆宝隽,扯扯唇角却露不出一个笑:“看来还是吃的朱砂量不够多,竟然被你们救了回来。”明明,她该死了的。
张昭仪的脸上满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