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理是这个道理,但……大昭能经得起这样的剧痛吗?
景弘仰首,像一个孩儿一般跟自己的老祖母商讨着自己之后的想法:“皇祖母可知道孙儿为何一定要裴介来大闹天宫?”
太皇太后微微叹气:“怎么会不知道?兵部的养马折子,培养重骑兵所需的诸多花销,河道总督上本,济河堤修筑的工银支领,在各地推行义仓,留置了一部分的税粮,各地创办一学,免交束脩,又是一笔,哀家还因为先前调军粮的事,给东平,同州,中州等几个大府免了赋税……这世上哪有这边增加着花销,那边又免赋税的好事呢?”
说到底,还是国库不丰。银子不从老百姓头上要,那要么从商人的头上薅,要么从官员的身上搜。
而商人身上搜刮到的钱财,又哪里比得上占据着社会最顶层的这些世家大族所占有的豪奢呢?
正是因为太皇太后能看到景弘的这一番想法,所以她才选择了支持。
“那孙儿想求皇祖母答应孙儿一件事。”景弘目光灼灼,看向太皇太后的眼神格外坚定:“孙儿想要皇祖母做主,邓家率先领头,削减三成的族田以资助义学。”
太皇太后深深的看了景弘一眼,这才有些恍然他为什么会由着裴介在朝堂里大闹天宫,从一开始,景弘对冗官采取的措施就是分而化之。
臃肿的机构,重复的官员,这些精简不仅能减少冗官,还能避免官员之间的推诿怠政,但这只是一部分。
裴介将矛头逐级向上,指向世家大族,才是景弘真正的目标。
毕竟寻常官员,又怎么比得上这些延绵几代的世家家资丰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