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远侯夫人气坏了,“没规矩的东西,这话是谁教你的?”她气咻咻用手指着程素心,“是不是你教的?果然是乡下来的农妇,粗鄙不堪,养出来的孩子也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下贱货。”
落儿很生气,“你敢骂我婶婶,我咬死你!”
程素心原本不想搭理定远侯夫人。
她带落儿来赏花宴,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他们祖孙相认,免得被周氏和秦兮瑶冒领功劳。
既然定远侯夫人自己不想要脸,那就成全她吧。
程素心微微笑了笑,握紧落儿的手,弯下腰柔声哄道:“汤圆,咱们不跟她一般见识。”
落儿气咻咻地,“她说婶婶坏话!”
程素心摇摇头,“不是。她是在说她自己。只有自己烂透了的人,才会看别人都不是好人,说出来的话也都不是好话。”
“裴夫人,找不到侯爷的时候,去青莲巷看看吧,那里有好几个你素未谋面的外室子女呢。你如此贤良,又会教养子女,也该早点让他们认祖归宗才是。”
定远侯夫人气得脸都绿了,浑身都在抖,“贱人,你说什么?你敢再说一遍?”
“烂茄子,耳朵聋,说话听不清,只会汪汪汪。”落儿随口编了几句歌谣,又调皮地做了个鬼脸,“略略略,就不说,气死你!”
定远侯夫人手指哆嗦着,头顶几乎冒出白烟,朝着落儿就冲过来,“下贱东西,看我不撕烂你的嘴!”
“那孩子是谁?”颜夫人突然问了句。
她一直坐在靠里侧的位置,心无旁鹭地欣赏那两盆不似人间之物的绿牡丹,心中默默向花神祷告,对近在咫尺的争执吵闹充耳不闻。
但是落儿的声音把她游离在外的思绪拉了回来。
这清脆的童音,听起来仿佛天籁一般,那么好听。
尤其是那调皮的“略略略”,竟有点像她的落儿。
落儿从出生到一岁,她一直都陪在身边。落儿很爱笑,笑起来的时候会咧开嘴,伸出一截粉嫩的小舌头。
颜夫人眼眶酸涩,却流不出眼泪。
落儿走丢这两年,她的眼泪都已经流干了。
落儿刚走丢的时候,她只要看到和落儿一样大的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