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惠儿就在程素心屋里的矮榻上躺了一会儿,闭上眼睛便胡思乱想,索性睁着眼睛发呆。
程素心看出她有心事,过来坐在她身边,轻声问:“你们夫妻吵架了?”
颜惠儿坐起身来,靠着程素心,撒娇地蹭了蹭:“素心姐姐,我以后就叫你姐姐行吗?”
程素心笑着在她脸上戳了戳,“好呀,那我以后就叫你妹妹。”
“有姐姐真好。”颜惠儿把脸倚在程素心肩上,笑着笑着就哭了起来。
真是奇怪。
薛沐霖疾言厉色斥责时她没哭;他语气坚决地说要娶唐绾绾时她没哭;看到母亲时万般委屈涌上心头,她也忍住没哭。
她还以为自己不会再哭了。
没想到却在此时忍不住了。
程素心没有追问,只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像哄睡关关那样温柔耐心。
颜惠儿把积攒了许久的压抑都发泄了出来,哭到再也流不出眼泪,才吸了吸鼻子,“我渴了。”
程素心去给她倒了杯温茶,又从一个锦盒里拿出一副眼罩给她戴上。
眼罩有淡淡的草药香,清清凉凉的,红肿干涩的眼睛顿时像干涸的土地得到了滋润。
颜惠儿重新躺下,语气平静地把回京后她与薛沐霖之间的矛盾,以及薛沐霖已经决意要纳唐绾绾为妾的事都说了出来。
说着说着便睡着了。
程素心帮她盖好锦被,摸摸被泪水打湿的肩头,轻轻叹了口气。
此时,睡在大床上的秦关关突然不安地动了动手脚,隐约察觉到一丝邪恶的气息。
秦府。
小丫鬟扶着周氏走到瑶光居门口,恰好遇到秦兮瑶带着玉书从里面出来。
秦兮瑶身着华服,头戴幕篱,这装扮显然是要出门。
周氏心里一跳,急忙问道:“兮瑶,你这是要去哪儿?”
“我要去大佛寺。母亲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吧。”
“可是你父亲说了,我们近日最好不要出门。”周氏面露哀求。
自称冯妈妈下毒失手,又被人当街砍死,街头巷尾各种传闻甚嚣尘上。
秦老太太被人说成“老毒妇”,她这个“京城第一贤良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