征轻笑:“对不起,是我的错。”那天晚上分开后接到命令就奔赴灾区了,忙了一夜,才想起家里还有个挨饿的小媳妇儿,赶紧往团部打电话,让值班的人给桂香嫂子说一声,照顾一下家属,不过没想到,闹出这样的乌龙。
“其实这个嫂子性格直来直去,没那么多弯弯绕,挺好相处的,我跟你讲个她的笑话吧。”
许周舟闪着眼睛点头,等着听。
“她刚来随军的时候,家里养了两只鸭子,有一天师长的警卫员小王开车从她家门口经过,不小心压死了那两只鸭子,小王下车问胡营长家那两个儿子:‘这鸭子是你家的吗?’
那两个小家伙瞅了半天说:‘不是,我家的鸭子没那么扁。’ ”
许周舟噗嗤一声就笑了,直笑得身子乱颤,抽了两口气问:“然后呢?”
顾北征也跟着笑,说:“然后,小王确实赶时间,没找到鸭子的主人,就先开车走了,后来桂香嫂子回到家,把她那两个儿子胖揍了一顿,提着那两只扁鸭子到师部去堵师长,不过,还真让她堵到了,她提着鸭子问师长,师长你知道这是什么吗?
师长眯着眼睛瞅了瞅说,我瞧着像鸭子,它怎么成这样了呢?
桂香嫂子说,首长你看看这鸭子片儿上的纹路,像不像你汽车轱辘上的花纹?
师长一听就明白什么意思了,把小王喊过去问清楚了情况,严厉批评了小王,赔偿了嫂子的鸭子,还表扬了她,遇事冷静,豪放直爽的性格。
那天胡营长知道媳妇儿去找师长陪鸭子,吓得腿殴软了,追过去时,看到媳妇儿正把鸭子往师长手里塞,
还说这两只鸭子是枉死的,怨气重,军营阳气重,让炊事班的三昧真火给烧一烧,超度了吧。”
“哈哈哈。”许周舟捂着肚子笑,这嫂子是真有意思: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,师长说全师他阳气最重,亲自吃了那两只鸭子,送了它们一程。
“哈哈哈哈。”许周舟笑得花枝乱颤,明媚的笑意从眼角蔓延,在脸上荡漾开,浅浅的卧蚕里映着光,
许周舟收住笑意时,发现顾北征脸上挂着笑,眼神灼灼的盯着她。
她止住笑,眼神飘忽了一下:“还不睡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