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憔悴,沉默的狼兽人。
来者没有脚步声,没有呼吸声,没有衣物与毛发摩擦的声音。
半透明的苍白幽灵飘向床头。
狼兽人在看到博德的时候愣了愣,随后苦笑着望着床上那一大块炭,摇了摇头,将爪子对准博德。
博德感觉肺腑被死亡的预感笼罩。
但是白狼渐渐柔和的神色里,那种预感减轻了不少。
从对方的口型里可以看出,他似乎在说:这次的臆想真是格外逼真,算了。
然后他穿过博德,带走了一部分温度,他坐到床头。
吃药了,辛德哈特。狼的嘴开合着。
“你是谁啊。”
我是罗曼,你的朋友。
“我说话算话,但我没有朋友。”
我是罗曼,你预约的心理医生。
“那刚才的那个是谁啊。”
那是幻觉。
“我喜欢那个幻觉。”
我也很喜欢,可是,这对你的病情没有帮助。
“医生,我,真的还能治好吗?”
白狼无形的手温柔地抚摸过狮子残余的焦黑躯壳,带走了一部分自深处沁出的炼狱般的高温。于是狮子稍微松了口气。
会的,当然会。
“罗曼。”
你说。
“你说过会有一位终结我们痛苦的人到来,他究竟什么时候会来啊。”
会的,会有一位英雄,一位常怀希望和爱的,闪闪发光的,金色的身影,他会来结束你的痛苦,给予你,给予瓦罗瑞亚命定的终局。
“那我想,我还能再撑一会儿。”
该吃药了,然后,睡吧,辛德哈特。
隆隆作响之声稍微小了些。
白狼将手缓慢地探向自己身体内,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因为痛苦而剧烈扭曲,随着他将手拿出,身影更加虚幻了些,爪子里躺着几粒碎狼骨。
“啊”焦炭发出了张嘴的声音,但是躯壳一动不动。
真乖。白狼做着口型,发出无声的鼓励和褒奖,将惨白的碎狼骨磨碎,洒在躯壳上方似乎是嘴巴的地方。
快了,直到连所有被铭记的记录都被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