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工序完成,其他工序生产出来的中间产品都在库存里积压着。有时候甚至超过了月产量的两倍。”
周新生脸上有些发热。
他来机械厂几个月了都没有发现这个问题,究其原因,是没有像程时一样深入车间实地考察。
程时接着说:“国营企业之前的浇注机都很大,老旧落后,一直都只能大批量生产。造成的结果却是熔炉一年不开张,开张管一年。假设一次性铸造五十个铸件,那就要五十个造型砂箱。铸造完一次,车间也不提前规划下一次,这些造型砂箱就全空置着。周转率很低,这都是造成成本高产量低的原因。”
周新生说:“明白了,我回去就带着技术人员把每个车间的工艺都跑一遍。查找效率低的原因。”
程时说:“既然浇注机没有办法满足小批量连续生产的需求。你如果要改造铸造车间,要从这台设备改起。然后我刚才说的那个车间布局,要从直线型改成u型。而且前一工位仅生产后一工位当前需求的量,用可视化看板显示生产指令,统一调度。这些都有现成的先进企业经验。你要带着技术人员去学习一下。不能总闭门造车。”
“还有精铸工艺的前景很好。也是我们的机械制造一直没办法前进的瓶颈。如果周厂长愿意,我可以促成几个企业联合攻破这个难题。”
周新生:“啊,那太好了了。只是还有一个问题。如果是转制,机械厂可能要下岗一大批职工,比任何厂都要多,这也是我迟迟没有动手的原因。”
上任前他觉得前任太优柔寡断,不够坚决。
上任接过权杖,他才发现这根权杖上全是倒刺,很扎手。
程时说:“是,这也是机械厂跟汽车厂,纺织厂不同的地方。”
这两个厂成立时间相对靠后些。而且张国华和胡桂芳这些年一直不懈的努力,提高工人的素质和技术。所以改制后,落地也很平稳。
机械厂成立时间最久,大锅饭也吃得最久。
工人们的平均文化水平低,技术水平也不高,压根适应不了新设备,自动化生产线。
所以机械厂改革的阵痛更剧烈,时间更长。
程时说:“下岗是不可避免的。只能慢慢来。比如从亏损最严重的部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