婉说,“只是太突然了,没反应过来。”
晏怀明:“你有什么其他的想对我说吗?”
婉婉摇头。
“我准你说,”晏怀明看着她,“你说什么,我都不和你计较。”
婉婉也看向他,“公子想要我说什么?”
晏怀明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婉婉的眼睛,这样天真的一双眼。
他听见她说:“公子安置那些难民,给他们食物、热水和药物,让他们擦干净手脸,每一间屋子都有一个大窗子,屋里光线明亮,坐在床上,就能看见外面的花木。”
“那个女孩儿叫瑞珠,她身上甚至还穿着干净的厚棉袄,这些,不是朝廷为他们做的,是公子。”
她伸出左手,小拇指的指甲是新长出来的,还没完全长好,比别的薄很多。
她和他在淮州时,一次练舞,长长的指甲从中折断,甲床下积起高高的青紫,疼得入睡都不能,大夫说要拔掉指甲,才能清掉下面的淤肿。
她红着眼眶落泪,抱着自己的手凄凄惨惨地哭。
晏怀明站在她身边,“要么就这样一直痛,等它发脓、烂掉,要么就拔掉,长出新的来,你选。”
“两害相权取其轻,婉婉,想明白了,就不害怕了。”
她如今也把这句话说给他听:“两害相权取其轻,公子没有做错。”
他教她的,她都记得。
“我虽不知公子的谋划,却知道公子是个好人。”
晏怀明笑了,“好人?”
他在阴诡的棋盘里拨弄风云,以身入局,他和晏崇甫流着一样的血,他天生和他一样,可以冷静、随意地摆弄他人的命运。